封隐黑着脸,径直进了屋子,见付清欢被冷风吹得瑟缩了身子,便又耐着性子先去把房门关紧。
长夜漫漫,芙蓉帐暖。
“隐王府虽不比宫内,但是君臣之礼仍不成免,封校尉见到朕还站得笔挺,是不是想造反?”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她为甚么和詹道华一起走。”
“如何了?”付清欢侧头看他,却被劈面吻了个正着。
后窗俄然被人推了开来,冷风灌出去,付清欢回过身,却见少年健旺的身子跃入了房内。
封隐看他目光闪动,内心顿时就舒坦了很多。
“擅闯后妃卧房,按律当斩,但是封校尉年纪尚轻,又严峻臣妾伤势,做事鲁莽了些也情有可原,皇上可别下了重手,叫肃王爷心疼了。”付清欢顺着封隐的情意,四两拨千斤地笑了笑,“何况臣妾一向把封校尉看作是本身的弟弟,皇上罚得重了,臣妾内心也不好受。”
“我来看看你,”封凉把茶杯捂在手里倒是不喝,乌黑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付清欢,“传闻你先前被王琰骗到御花圃中,厥后又昏了畴昔。我原想早点来看你,但是这些天宫中事多,肃王又不擅于那些政事,以是我在一旁帮手便迟误了些光阴,现在看到你没有大碍,我便放心了。”
她晓得他在不安甚么,封隐本她的母亲早已归天,现在得知那人能够尚活着上,他冲动,却又有些惶恐。
朱门绮户,红袖添香。
封凉也来了脾气,干脆来了一句“臣知罪,还请皇上惩罚。”
付清欢有些想要发笑,这个平素总喜好板着脸的男人,偶尔也会暴露纯真的一面,封隐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对于豪情的事倒是痴钝得敬爱。
“他年纪小,心却不小,”封隐悄悄吻着她鬓边的发,“不要觉得朕看不懂他对你的心机。朕也是男人,他那样的眼神,朕看得清清楚楚。”
付清欢笑出了声,“皇上真是火眼金睛。”
封凉的神采变了变,但仍旧是把茶杯放到一边,对着封隐行了个礼,“臣插手皇上。”
那双充满豪气的眸中几近要窜出火来,付清欢回身避开他的目光,“既然没甚么事,就早点归去安息吧,这天冷得很,你今厥后看我便雇辆马车,再从正门出去……”
付清欢话方才说完,房门便被推了开来,封隐隔着一段路便看到这屋子里有男人的影子,便决计放轻了步子。
“惩罚?”封隐嘲笑,“你这犯的是极刑。”
“你这身打扮,朕还不敢受你这一声皇上,”封隐不依不饶,高低打量了下少年身上的夜行衣,“你深夜擅闯皇后卧房,是臣子该有的行动?”
只是比拟砍头,封隐这么罚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封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付清欢眼皮一跳,廷杖三十,这对一个练习有素的兵士来讲都是不轻的惩罚,封凉却不过十五六年纪,连身子都没有完整长开。
封隐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封凉绷着的俊脸,随后勾了勾唇,“那行,就罚廷杖三十,就在这院子里打。”
“是啊,也算因祸得福。”付清欢直接把杯子塞进了他的手里,“你这么晚了出去,但是因为有甚么事情?”
付清欢看着事情越闹越僵,又不好直代替封凉摆脱,不然只会让封隐心中更加不悦,只得走到他的身边,悄悄地拉了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