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像。”闵太子垂着视线,随即抬脚上楼。
崔珏的声音还是暖和,但是冯绍却在暖和里听出了一丝肃杀之意。
“崔珏,若你胆敢说出去,就算是天涯天涯,我也会取你性命!”华锦瞳孔微缩,身上隐有杀意。
崔珏微微颌首,“殿下客气了。”
崔珏虽未涉足朝堂,但他却早已被天子惦记。如果让人晓得他私会卫人,只怕这间小小的茶社又要顿生波澜。
闵太子沉吟半晌,道:“与其不熟倒还好说,如果熟人,只恐着先生又要经一次监狱之灾了。”
想着华锦的背影,冯绍不由嘟囔了一句“熟谙”,待他抓了抓头发,才猛地想起了这个背影的仆人是谁,“殿下,他不是我们才带来的那小我吗?”
“小生明白。”崔珏靠在藤椅上,脸上带着几分倦意,“虽说小生是个平话的,但也晓得甚么事该说,甚么事不该说。”
当初他给顾姒儿评脉,也只当她是身材衰弱,若他能早些晓得晓得本相,他也不会让她冒此风险。
“是男孩还是女孩?”
“天然是个孩子!”华锦心虚的叫了一声。
崔珏神采微沉,闵太子当即怒斥道:“冯绍!不得无礼!”
发觉到了冯绍对崔珏的敌意,闵太子斥道:“冯绍!你且退下!”
“卫国人?”冯绍幽幽的望着崔珏,神补一刀,“先生,您交友很广啊。”
华锦又深深地看了崔珏一眼,而后甩袖道:“告别!”
华锦又抿了干裂的嘴唇,低声道:“先生想让鄙人如何说?”
“殿下那里话?”崔珏叠着双腿,轻声道:“小生本就身份不明,那人亦是如此,冯大人对小生有所防备,这也是在常理当中。”
冯绍俊脸紧绷,不但没有听了闵太子的叮咛,反而还握住了腰间的重剑。
“那孩子现在在哪?”崔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未戳穿他的大话。
“你懂甚么?”闵太子神采微僵,对冯绍含混道:“先生的东西,又岂是你我能够碰得的?”
一进门,冯绍就道:“先生,那人不是来找您的吗?为何这么快走了?”
“先生与他不熟?”闵太子骇怪。
“当然是猎奇你卫国的储君。”崔珏抚着袖上的褶皱,缓缓道:“华锦,你说那孩子将来是该被称为‘太子’呢,还是要被叫做‘太女’呀?”
闵太子轻笑,待他撩起衣袍坐到了崔珏身边,又俄然问道:“先生,方才在楼下,孤看那人不像是我大周子民,不知他是哪一国的……”
刚才让退下,现在又说无礼,合着在崔珏面前,甚么都是他的错!
“多谢先生谅解。”闵太子替冯绍道了一声谢。
“你猎奇甚么?”
“并不熟谙。”崔珏摇了点头,苦笑道:“提及来,本日还是第一次见。”
“那倒没有。”藏着眼底的诡谲,崔珏轻笑道:“小生只是有些猎奇罢了。”
“好。”崔珏点头应下。
一旁,趁闵太子与崔珏说话的工夫,冯绍便瞄了桌上的小箱子,他才伸脱手,就闻声崔珏道:“冯大人,若小生是你,就不会去碰它……”
“不让碰?莫非这里另有甚么宝贝不成?”冯绍大着胆量,用手拍了一下小箱子。
揉了揉额角,崔珏昂首问道:“华锦,顾姒儿怀胎十蒲月,不知她生下来的可还是个孩子?”
华锦怔了一下,含混道:“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