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苏沉央会错了意,他与梅玄机插肩而过,才到门前,梅玄机便躁动了起来。
还未回到寺里,梅玄机就被一个年纪稍小的尼师给捉了袖子。
“阿弥陀佛。”素衣之下,梅玄机双手合十,她看着跪在神前的苏沉央,眉眼间又带上了一丝冷意。“苏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跟在她身边的小尼师严峻道:“师叔,公子他是死了吗?”
“公子?”梅玄机轻念了一句,而后神情摆荡。“甚么样的公子?”
“是啊是啊。”小尼师点了点头,“今早来了一名公子,说甚么都要见您。净安师叔劝不住,以是就让弟子出来找您了。”
“不准去!”如果把苏沉央交到净尘的手上,只怕假死也要变成真死了。
实在这些年,苏沉央一向都在她的内心。而她喜好的,也一向都是苏沉央。当初她执意要喜好唐慕白,是因为唐慕白承诺了宁侯会照顾她一辈子,从小到大,她也都把唐慕白当作是本身的盖世豪杰。现在她终究想清楚了,她要的不是甚么豪杰,而是一个能够在她身后冷静陪着她、跟她平平平淡度过余生的浅显人。以是她喜好苏沉央,哪怕他不能像唐慕白那样能做她的豪杰。
“找我?”
“弟子看的可细心了。”那人就是打她面前走过的,她看的天然清楚细心。虽说是蕉萃了一些,但长得还是蛮都雅的。
蛮都雅的大哥哥“死掉”了,真之不由抹了一把眼泪,“弟子这就去……”
梅玄机追到了寺外,但是在寺外等着她的,却不是苏沉央。
“我求的不是尘凡!”苏沉央跌跌撞撞的走到她面前,“我求的是你,是你梅玄机。”
五年后,唐慕白从疆场上卸甲而归,为了能够早日了结他这块芥蒂,文帝当日便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唐慕白才接了圣旨,他就去鸿蒙寺求了不二下山。
“是我。”唐慕白松了放手中的青霜剑,“一别五年,玄机也长大了。”
梅玄机不晓得,她的这一句“不去”,让她与苏沉央白白错过了五年。
“我甘愿你还叫我一声大哥!”苏沉央苦笑,然后又字字诛心,“梅玄机,你削发,你不再议论尘凡。可你抚心自问,在佛祖面前,你的经文……又是念给谁听的!”
“苏公子!”梅玄机低声道:“曾经的梅玄机早已经死了,活着的,就只要净空。”
梅玄机喝止了真之,净安也瞥了她一眼,“嗯?”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染血的男人,梅玄机惊叫,“慕白哥哥?”
摸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梅玄机点头道:“师姐,我已皈依佛门……”
过了半晌,净安捡起了地上的佛珠强笑道:“如果你内心有他,大可与他一同分开。何况你已经扰了师父五年的清修,也是时候该下山了。”
“是啊,人总该是要长大的。”梅玄机轻叹。
“你舍不掉心中尘凡,就算不得是我佛门中人。”听着从山下传来的喧闹声,净安低声道:“下山去吧,你已经错过了一个五年,莫要再错过了下一个五年。”
“快去吧。”净安让了路。
压着心中的躁动,梅玄机去追了苏沉央。
梅玄机微微一怔,然后神采恹恹的跟着小尼师回了鸿蒙寺。进了大殿,看着那道正跪在神像面前的身影,梅玄机又顿住了手脚。微张着樱唇,她想再叫一声“苏大哥”,但是五年的禅修,早就让她学会了该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削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