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的丫环、婆子见了叶青杉的惨样,那里敢动,三年没返来,五女人甫一见面就将三爷弄成那样,他们上去了不是死路一条?
左边一溜锦凳坐着府中的哥儿们,右边一溜锦凳坐着府中的姐儿,从大到小,按着序齿,一丝儿也没错。
叶青松听到这声“自家兄弟”,忍不住哼了一声。
单凭叶府,倒是没阿谁本领请到太医的,更何况,叶守义外放,叶府在京中的职位只怕更加透了然。
“好——”
“三婶客气了,一家兄弟莫非还记隔夜仇不成?”
“父亲厚爱,青程不敢或忘”。
说话间叶青宜、叶青榆姐弟到了,庞氏一见叶青榆眼就红了,伸臂喊道,“我薄命的儿,快到祖母这来”。
那样一个出世卑贱,又操行卑劣的人能生出来甚么好儿子?
叶青殊稍稍掉队叶青程半步,与拜过起家的叶青程一起见礼,“见过祖母、大伯母,婶母”。
庞氏本来就偏疼叶守义,叶守义只要这么一个庶子,又生的清秀聪明,庞氏就更疼了些,三年没见,实在有些驰念了。
叶老太爷从身后小厮手中接过匣子,笑道,“这套文房四宝是京中落第斋最上等的东西,最是适合了局测验用的,我听你父亲说,你来岁也想了局尝尝,便也给你备了一套,望你不骄不躁,勤奋修身”。
可现在一见,叶青程长身玉立,温润淡雅,一席乌黑没有一丝正色的狐裘将他出众的五官衬的清贵高华。
叶青程躬身见过,叶青梧虚扶了一把,“二弟不必多礼”。
定然也是操行不端,鄙陋不堪!
叶守仁不满瞪了陶氏一眼,陶氏委曲低下头,叶青梧、叶青松、叶青蕴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又不像阮氏嫁奁丰富,哪拿得出那么贵重的见面礼?
用过晚膳,世人坐在一起喝了茶,叶老太爷问了孙儿孙女们的功课,便命散了,世人施礼后鱼贯退出。
几个小些的哥儿、姐儿吓的惊叫哭泣起来,叶青松坐的离叶青杉比来,惊的腾地起家连连后退,厉声斥道,“大胆贱婢!来人,给我拖下去!”
叶青松脸上就暴露一丝倨傲来,哼了一声。
养德居中已是济济一堂,庞氏懒洋洋靠在百子千孙的罗汉床上,脚边两个小丫头跪着替她捶腿,陶氏和阮氏各侍立一边。
叶老太爷叮咛道,“春闱不远了,你先安设下来,过几日随殊姐儿去你外祖家走一趟,常日无事便闭门读书,等你父亲回京,再由他出面带你去拜访大儒,交友学子不迟”。
叶青殊福了福,叶老太爷又看向叶青程,“这就是程哥儿?公然一表人才”。
一出主屋,叶青英就凑到叶青殊身边,恋慕摸了摸叶青殊身上的狐裘,“五mm,这件狐裘怕是都要好几百银子吧,都说蜀地富庶——”
叶守仁没在乎,朝陶氏看了一眼,陶氏忙拿出一串环佩,“不是甚么好东西,程哥儿拿着玩玩罢”。
叶青松最怵叶老太爷,不敢多说,领着上面一众年纪小的哥儿见礼,只那声二哥到底是含混带过,非常勉强。
她说着翻开匣子,倒是一组玉雕状元落第的笔架、笔筒,那青成全色极好,雕工也精美。
世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二人身上,三年畴昔,叶青殊个子拔高了很多,已经完整脱去了孩童的稚气,变作了少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