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位县令又是个有背景的,县令、县丞如果行动原则很不一样,他们就很难办事。
打那儿,计县丞便不再如何插手县里的性命案,这时又听到夫人的叮嘱,忙点头道:“好好,我都记取了。”
但她比万夫人荣幸的是,计县丞始终念着当初计家艰巨时,她日夜舂米洗衣赢利供他读书之恩,也念着很多年的伉俪情,不管计老夫人如何找茬,他都在前面顶着,一个通房都没纳。
计县丞没甚么表示的说:“跟我们不相干,要我说万家的也是想不开,娘家人都认了那妾室,她拖个半死不活的身子还硬抗甚么。如果早松口,说不得还能多活几年。”
那里料获得,县令大人直接把机遇给他们递到了手中,但倒是带着个未婚妻一起。
“在算甚么?返来就关到书房”,计夫人一面说着一面把手里端的汤放到桌子上,盛了一碗给计县丞,“李婆子她男人出城跟乡间的猎户买的小野鸡,配着香菇炖了满满一锅,你多喝点。”
计县丞感觉这不是甚么大事,收了礼品帮着平了这件事,计夫人晓得了,好些日子都耿耿于怀的。
陈老爷和张老爷都赶紧点头,“还是您罩着,我们才放心。”
计县丞也听过一些有关的闲话,不过这些事在他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得一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道:“李贡生一贯感觉他家那闺女得个世家公子来配,二十三了还没给他闺女定下人家,没想到被张家一个商户给吃了去。如果我们方县令没来,李贡生也不必然如何悔,当今来了个今科状元、世家出身的佳公子,这下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前两年,城西一个小富之家的女仆人失手打死了背着她勾搭男仆人的丫环,那丫环固然被卖了身,却也是有爹娘的,丫环的爹娘不依不饶,要去县衙告那家人,他们家男人就拿着些银子和几幅家传古画求上了门来。
计夫人说道:“你别只嘴上说说,因果福报还是要信赖些的,你跟前任那付大人多剥削的百姓多少,我不晓得详细的,也晓得个大抵,我当时不敢说你,是担忧你‘清’了付大人会饶不了你。现在新任县令来了,你也收敛些吧。如果这个县令跟前面的都一样,你便去官也好。”
阿喜是万夫人的闺名,计夫人跟她熟络后,偶尔便会这么唤她。
计县丞吃得差未几了,放下筷子问道:“谁家送来的?”
计夫人不认字,看了一眼,说道:“看着确切很不错,这位方县令倒是客气。”
“你放心,我有分寸”,计县丞说道,却并不筹算去官甚么的,就算方县令是个大清官要清理县里的蛀虫,他多年来做事谨慎,倒是清理不到他身上的,反而是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收钱更让贰心疼些。
幸亏这么些年在靖和县,他也就是贪了点,手上没沾过性命,不怕被新来这方县令抓住甚么把柄。
计县丞喝了两口鸡汤,才点头道:“这事儿方大人那儿都查清楚了,火起自室内,万夫人和万家那小儿是服了同一种毒死的,还正巧地前几天万夫人就把她身边那婆子放回了乡间故乡,明摆着是万夫人要抨击万老爷,自个儿死还不敷,还要拉着万老爷和那妾室的心肝肉。”
与此同时,县里的富绅之家都收到了这么一份请柬,有适龄女儿的老爷夫人们无不可惜不已,晓得新一任县令是个年青的都城公子,还是今科状元时,他们就动了心机,早早地都给家里女儿做了新衣,只等县令到任,找机遇带去给县令见一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