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歌闭眼答道:“我自有筹算,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在陆重光看来,顾夕歌的确是个再奇特不过的人了。
真是聒噪。这寻踪林顾夕歌上辈子的确不能更熟谙,更何况他神识全开随时警戒,又如何会碰上伤害?他重活了一辈子,在冲霄剑宗此次收徒试炼中竟只占到这点便宜,的确有些悲惨了。
年纪幼小的陆重光,俄然明白了甚么是仙凡之别。自当时起他便下定决计,他不要这子虚的权益与繁华,他要求得长生。
但现在他只能等,比及夜幕来临星斗满天,一轮明月高悬当空。
本来蓬莱楼想收陆重光为正式弟子,陆重光却决然决然地回绝了。他听闻九峦界中有一宗三派两楼,唯有冲霄剑宗才是九峦界中最顶尖的修仙门派。若不能入得最顶尖的修仙门派,陆重光又何能甘心?
仙路艰巨,向来只要心性果断之人能够活到最后。
虽说第二道试炼只说两人一组,在三个时候内找到寻踪林出口的人就算通过试炼,但耿萧却毫不信赖这一点。前次那位蓝衣修士还说升仙路是一道再简朴不过的关卡,可终究通过试炼的却只要六百三十二人。
心机阴沉也好,心狠手辣也罢。只要能在这第二道关卡中多淘汰一些试炼者,他们到了第三道关卡就能多一分但愿入得冲霄剑宗。六合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有人先动手为强,耿萧又何必部下包涵?
在耿萧杀了那伙人后,他却开端效仿那人做起一模一样的事情来。有蠢到被骗的人,也有看破耿萧战略奋力抵挡的人,但他们都化作这寻踪林中一具具不再喘气的尸身。
初见顾夕歌时,陆重光还觉得他是个女孩。肤若冰雪眸若寒星,不难设想他长大以后会有多么仙颜,怕是连本身的二皇姐都比不上。
在宫中时,陆重光已经看腻了那些女人的眼神。她们看似和顺的眼神背后压抑着猖獗与怨怼,好似她们眸中藏着一条毒蛇,稍有放松就会被那毒蛇狠狠咬上一口。每次陆重光被她们的目光黏住,就感觉后背细细碎碎出了一层盗汗,寒入骨髓。
“这位小兄弟……”陆重光揣摩了好一会,终究寻出一个差未几的称呼。
九峦界中都说混元派出来的人都是嗜杀的疯子,在耿萧看来,这冲霄剑宗弟子却也差不了多少。那条百当选一的升仙路下,不知安葬了多少失利者的骸骨?修仙的残暴实在,由此可见一斑。
话未说完,顾夕歌却抬起一张灿然生辉的小脸直视着陆重光,一字一句道:“别装傻。”
这孩子未免太会刺人。陆重光被噎了一下,却也并不料外。他还是浅笑着问:“我不明白……”
顾夕歌七拐八歪走了足有一刻钟时候,终究停了下来。
但是这些微的欣喜之情,在他们踏入这寻踪林后,却化作了全然的不解与迷惑。
目睹太阳就要西沉,耿萧万分笃定地向着寻踪林的出口前行。想必能在这场试炼中活下来的人,无一不是心智高绝抑或行动果断之人,也唯有如许的人,才气入得冲霄剑宗。
违背法则。耿萧不由恍忽了一瞬,他发明本身竟无从辩驳。
妒忌,痛恨,鄙夷,恋慕。各式滋味酝变成酒,那酒也是致命的毒酒。
以是陆重光才会重视到顾夕歌,因为顾夕歌和他是同一种人。即便顾夕歌年纪幼小不甚起眼,但他的眼神中却好似冬眠着一柄利刃一条困龙。剑藏于匣潜龙在渊,有朝一日定会寒芒毕露龙腾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