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霍氏亲身把族学里的考生送离滁州,景秀从白苏那边传闻,陈胜本该留在族学照看的,也跟着去了县里。
景秀微微颌,在丫环们奉侍下,很快穿好银红色的窄袖褙子,又搭了条白杭绢挑素软缎月华裙。白苏看着景秀通身,从匣子里挑了支嵌红宝石的珠花簪,随便插好,刚才扶着景秀走到人高的古檀木穿衣镜前,映出她美丽简雅的装束。
玩至午日,徐恒还将来,景秀体虚易乏,白苏扶她回屋,小憩半晌后才道:“方才差人去探听了,仿佛是大少爷病情减轻,徐大夫在外院,本日来不了了。”
白苏咳了一声,上前挡在景秀面前道:“陈胜,你如何跑到这里来了?”
白苏却道:“昔日这个点早该来了,就算晚来也会着人过来吱个口信。本日却迟了这么久,要不派人去徐大夫那看看?”
“你管着我的衣裳头饰,你看我本日这打扮,哪个色彩好?”
“斯文个屁!”邓睿嗤笑着逼近陈胜,一把抓着他的衣领,讨厌道,“你知不晓得这里是内院,你们下人不准随便收支,你说傅府有没有这条端方?另有这水榭是六表妹住的处所,你鬼鬼祟祟地跑出去,还贼眉鼠眼地盯着她看,信不信我戳瞎了你的眼,打断了你的狗腿,看你还敢出去?”
陈胜跑得更快,邓睿也懒得去追,哼了一声,内心暗道:迟早叫你死在我手里,你才晓得我的手腕!
梳好头,又化了淡妆,白苏捧着衣裳过来道:“六蜜斯衣裳太少,前些日子太太叮咛针线房先为你制春裳,昨日赶好送来,有六件绫衣,八件褙子,四件挑线裙子,两条月华裙,两条留仙裙,外加四套亵衣亵裤,四双鞋和八双袜。待我细心查抄,裙子绣的都是新花腔,色彩也标致。可绫衣和褙子,一件偏大,一件料子过期,一件色彩杂,成色又老气,另有两件针脚缝得不密,全退归去,要她们重做。我方才选了三件适合的妆花窄袖褙子,宝蓝、松绿和银红色,蜜斯看看,喜好哪个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