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却不觉得意:“童生试多是以诗文为主,闻道有前后,术业有专攻,先让景恭把诗文背熟。”
一语,两人都笑起来。
走到书房,几个小厮站在门外,霍氏让他们不要通禀,拢紧手上的金刚佛陀手炉,悄悄地立在内里。
三老爷俄然问道:“景荣的病如何样了?前些日子给我捎书来,说就快好了,本日宴席没见到他,要不过会我们去看看他吧?”
霍氏见他这模样,按着肩膀的手劲微微松了些,轻柔地捏着,慢条斯理道:“我原也想着,邓睿在滁州跟女儿们走得近,我就想把此中一个配给他,他跟我说一心想娶沫儿,我没承诺。倒不是我不舍得,你是晓得沫儿的,她这孩子从小听话懂事,就是如许,我对她没如何管束,现在养成她自个拿主张了。她要不喜好,我强求她也是不该的。”
二老爷、三老爷利落应了。
二老爷大为欣喜,那位季崇恩先生是致仕的国子监祭酒,有他来族学坐馆,再好不过了。他忙对着霍氏连轮作揖伸谢,氛围才算和缓。
霍氏听进耳里,只“嗯”了声,甚么话也没说。
霍氏摆了摆头,就笑道:“他白叟家正老当益壮呢,年前她大女儿给我手札,说他白叟家看破宦海沉浮,在京中常感孤寂,只在催促小儿子季闵读书。那季闵在国子监书读得好,说不定本年殿试上能中前三甲,季老也是老怀安抚。只是现在京中时势不普通,他又是教过太上皇的,新帝初即位,怕是会影响季闵的出息……”
送走二人,傅正礼和霍氏往内院去,到了北上房远香堂,沉默地用膳后,两人去了阁房,霍氏没有叫丫环出去,本身亲身给傅正礼褪下外套,换上简便家常服,扶他坐下,见他还愁眉不展的模样,按了按他的肩膀,体贴道:“老爷如何了?”
三老爷就劝二老爷:“大哥的话意是景恭学问好,童生试对他而言,必定能过,要求不免严了些。”
傅正礼又想起给族学请先生坐馆的事:“能请来季老当然好,恐他年龄已高,不便繁忙。”
霍氏要他们坐下,回身坐在铺着绿缎坐褥的太师椅上,笑着道:“看你这模样,倒沉稳了很多。”
傅正礼暗自笑了笑,前面说的都是废话,这才说到正坎上了,是看不上邓家的门楣。他也很了解,霍氏最疼沫儿,沫儿也最懂事,以邓睿的品德家世,的确太委曲沫儿。
刚巧霍氏进屋化解了难堪,她在门外听了会,看景象才出去道:“老2、老三,如何没带几个孩子过来,下个月我生辰,到时候都带过来我见见,怪想他们的。”
傅正礼听了,不紧不慢隧道:“虽说诗文要紧,但科举测验并不全考诗文,也当多花些力量在文章上,只是先把四书五经一气讲明背熟,才是最要紧的。”
三老爷沉默不语,二老爷却沉着脸,这院子里,老夫人和四弟在养病,景荣俄然大病一场,恰好一个都不让见,弄得兄弟间除了衙门的公事,家事都插不上话。
傅正礼板起神采,正色道:“我们傅家的儿郎哪个不是童生试一考即过,乡试、会试头场就考八股文,可否考中,也取决于八股文。”
傅正礼“嗯”了声,霍氏边给他按摩肩膀,把邓睿见了景秀的事说来:“……邓睿这孩子小时候是个极聪明的,自从邓老爷续弦,才变成如许,实在赋性不坏,就是完善点管束。你看他来了滁州两年,便是读书不大勤奋,却没见犯事。反恰是太年青,老三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那一种古怪脾气,比邓睿还强,直等娶了媳妇,才略懂了些人事儿。老爷刚才也看到,都晓得心疼淑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