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心知老侯爷真怒了,从速出声斥道:“七丫头,你眼里可另有长辈,不敬嫡母,唾骂庶姐,尽情妄为,老三家的,你就是如许管束庶女的?岂不是要堕了侯府的名头,坏了沈家的端方!”不眨眼拉了艾氏做挡箭牌。
冬草“扑通”跪下,堕泪道:“二夫人莫问了,五蜜斯,五蜜斯,五蜜斯……”
沈雪暗自赞了一声,这一番话,由她说和由冬草添油加醋说,那是分歧的味道,如许看来,冬草倒是个护主的,还能在该滚滚的时候不断,或许真能够留下她。而这一声“宽恕”,与她刚说的“谅解”有异曲同工之妙,即算有错,也不奉上门去让人罚。
沈露露叫道:“爹,我不回!那是湖丝,我喜好!那贱――不配,但是要糟蹋了那么好的料子!娘说――”
赵氏差点喷了口中的茶,这语气,哪是要给姨娘们提用度,清楚是指姨娘们恃宠生娇越来越拎不清了,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这如果一起纵下去,主不主,奴不奴,让那些闻风奏事的御史们煮起茶来,可够镇北侯府喝一壶的。话说,天下的正妻都是一样的心机,谁能看勾搭了自家丈夫的明丽女子扎眼呢,姐妹相称,妻妾敦睦,那是做给男人看的。
冬草含着泪:“府里的蜜斯都是恰好的如花年事,没得让人曲解了老太君苛待孙女,或是说三夫人苛待庶女,人多嘴杂的人言可畏,五蜜斯如果背了这不孝的名声,可就再也走不出府了,五蜜斯不得已才穿了这件端阳节前新做的衣裳,这衣料是三夫人赏了过节的,做好今后五蜜斯没舍得穿两三次,还新着呢。”冬草又磕一个头,“二夫人疼着五蜜斯,竟记得五蜜斯的衣裳是甚么时候做的,”再磕了两个头,“五蜜斯穿了件过季的衣裳来见老太君,失了礼节惊着老太君,真是冬草的罪恶,求老太君宽恕!”
艾氏只想喊冤枉,沈露露、沈世涛姐弟骄横由来已久,谁在坏沈家的端方,老太君纵着沈凯川,当年便是长安城驰名的花花大少,一代纵一代,沈家三房那里另有端方两个字!这声冤枉却不敢喊出来,老太君岂是她能顶撞的,沈凯川也不是她能斧正的!
艾氏吃惊地看向沈凯川,他还真是宠着那对贱母女啊,不怕宠过甚了捧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