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款款而来的几个女子,正中间的是乔昭仪之女凤仪公主。她穿了一身玫红宫装,外披一件火焰红大氅,长发挽成丹凤朝阳髻,斜插一支紫金凤簪,阳光晖映之下,那凤簪熠熠生辉,细心看去,竟是以大粒红宝石嵌作眼,细碎红宝石镶于凤尾,紫金金光流转,红宝石更是宝光夺目。
每年除夕,皇宫都要停止君臣同欢宴。客岁的宴席,镇北侯府的蜜斯们随赵氏和杨氏一起进宫,沈雪坐在角落里,悠悠然把参加的贵子贵女瞧了个遍。
冬果死死低头,死死咬嘴,不让一丝笑从口里溢出,双肩只不断耸动。
乔曼玉穿的是杏色宫装。衣衿袖口挑绣小朵牡丹,裙摆绣大朵牡丹,臂上缠一条杏色纱绡。青丝高挽成流水髻,插一支七宝珊瑚簪,右鬓戴一朵浅杏色牡丹宫花,手腕上一只翠镯碧光活动。抖一抖手中杏色绣帕,乔曼玉掩口轻笑:“这不是镇北侯府的五蜜斯吗。今儿也到聚春和来用膳?如何又要走呢,没订上位子,还是银子不敷?”
简凤仪和乔曼玉是表姐妹,又是堂姑嫂,一贯亲和,赵青莲和卫巧眉是闺中蜜友,赵秀莲和孔淑宁是简凤仪的伴读,郑秀雅和孔淑宁曾经是颜夫子以为极其超卓的门生。她们一起出行,没甚么不普通的。
在简凤仪左边的是信王府世子妃乔曼玉,另几个是定国公府赵家三蜜斯赵青莲、四蜜斯赵秀莲,东安侯府郑家二蜜斯郑秀雅,京卫批示使司同知孔家四蜜斯孔淑宁,工部侍郎卫家七蜜斯卫巧眉。
沈雪后退两步,让开进门的路,眉锋悄悄蹙起。
乔曼玉抬出简凤仪:“沈五蜜斯,公主在此,你也如此托大,竟是不把公主瞧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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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而和顺,令人如沐东风,却有一股寒意直透乔曼玉的心底,她竟然说不熟谙信王府世子妃!乔曼玉气得绞扭着绣帕,精美的妆容现出一片乌青。
对沈凯川的这个女儿,乔曼玉非常悔恨,早就晓得简少华一意迎沈五进门,却不知是铺以十里红妆。许以侧妃之位。常常听简少华提及沈五,那流转的目光模糊有一抹特别的等候,这。刺痛了乔曼玉的心,不是不成以纳妾,只是不成以付之情义。明天,沈五以死回绝简少华,乔曼玉又被刺痛了。她敬爱的丈夫,人中的龙凤。人家竟然瞧不上!而本身的丈夫,更不肯罢休,与她靠近后梦话呼出“雪儿”两字!
忽听沈雪说“姐妹同嫁”,好似一把利剑挑破她最不能说的伤口,且将这伤口透露在世人面前,乔曼玉一时大恨,绣帕一甩,冷冷道:“公主在此,沈五蜜斯不说给公主意礼,却在这儿说个没停,失礼是轻的,冲撞公主,你可知罪?”简凤仪这杆枪,她一贯用得顺手。
乔曼玉气得几近仰倒,她能不计算吗,沈五这是给皇族施礼吗,浅显人之间的见面礼也比她多十二分谦恭,可她如果计算,便成了与这庶女普通见地,还会堕了简少华的好名声。原想嘲笑她一介低下庶女也敢进聚春和,却被她生生僵在当场,发作不得。乔曼玉如果晓得沈雪所说的“极品”之真意,怕是要跳起来打沈雪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