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这身衣裳虽不俗,可到底色彩平淡,头上也只戴了那一支簪,仅仅也只得体二字罢了,就连木宛也是如此,只是木好像本日渐长成,这面貌也更加不俗,上一回孟小侯夫人相看时也不免露了冷傲,木安常常总和木宛一处,倒是不叨光的。可木安却仍旧淡然坐在马车里,瞧木容看她,便也对木容一笑:
“正想着你,你就来了,瞧你们府上这些女人们,我看着就喜好。”
说话间木容已然上到主坐,侯夫人竟是坐直了身子拉起木容的手,高低打量了几番,不住的点头,眼底的爱好显而易见:
我替你,杀了他。
这少女才扁着嘴走到下来,坐在了梅夫人劈面,木容便看了那少女两眼,她恐怕就是侯府里现现在独一的女人,虽是庶出却受尽宠嬖的孟小女人了,那一双眼睛格外灵动,透出几分过人之处。
“快请梅夫人带着女人们先去园子里,我过会子就去,本日里请了德鑫祥梨园子来,可有几出好戏。”
“不止为了第一回见她,到底还为了前些日子的事,也不怕梅夫人笑话,我那媳妇到贵府做客,毕竟言语有失,委曲了四女人,还别见怪的好。”
两人便是闲话多少,不过是说些场面上的客气话,说得半晌似也该出去了,俄然听着门帘一动,便有少女欢畅的声音传了出去,侯夫人还没瞧见是谁,只听了声音便暴露笑容:
木容遂了猎奇,正预备着也学木宛寻一处人少的处所安逸去,却俄然发明此人身后竟还跟着一人,一身烟红色衣裳,两人身量相称,倒是要精瘦很多,只是这一眼后,木容倒是倒抽了一口寒气惊住而住。
“你瞧瞧,你父执母家的mm多知礼,你也该学学,有个模样。”
鸾姑瞧了一眼便回了梅夫人,梅夫人看也不看便径直往侯府中去,姐妹三人便也吃紧跟上。
侯夫人竟是把本身腕上的一支羊脂玉镯直接褪下便给木容戴上,木容神采微微一变,带出几分惴惴,梅夫人赶快笑道:
“你看好院子,莫让外人出去。”
这句话俄然便撞进木容脑中,这是那人最后一回见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里尽是凛冽寒光的杀意,倒是含着泪,顺着铜面具流下,滴到了她的脸上,流进了她的嘴里,她尝了,咸而涩。
“瞧着你脸上的伤现在一点也看不出了,真是好。”
终是带了几分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