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闻言,久久未语,此次南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就倍受打击的他,听闻季子短命,心中的痛垂垂伸展到了四肢五骸。
“你是朕独一的兄弟了!”天子只感觉自个一刹时老了很多,乃至有些力不从心了。
“惩罚?你要朕如何惩罚你,昭告天下,朕曲解了弘瞻,要刺杀朕的人是你,赐死你?”皇后怒极反笑。
“本宫已断发明志,今后不管皇上让本宫去冷宫还是被禁足关起来,亦或是被赶出宫,本宫皆会用心礼佛,再也不会有涓滴超越了,为了永璂,再大的委曲,再多的苦,本宫都能受。”皇后晓得,天子饶她一命也不会放过她,让她有好日子过,她所能做的便是断发明志,今后皈依佛门,再也不会肇事了,只求天子看在她如此诚恳的份上能开恩,不要连累她的孩子。
远远看着皇后被带走,十二阿哥眼中再也没有泪水,他晓得,皇额娘之以是有本日,都是因为太在乎他,想把他扶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是以做下了很多错事,旁人怪她、恨她、怨她,而他,却比平常更爱她,更感激她。
“皇兄,是臣弟害死了弘瞻,臣弟自知罪孽深重,请皇兄惩罚!”和亲王含泪道。
“娘娘,十二阿哥走了!”一向在暗处偷偷看着的暮云,见十二阿哥和永瑄他们拜别后,当即向皇后禀道。
“娘娘,皇上仁孝,太后娘娘之前让马仁毅奉告娘娘,必然会保娘娘一命,娘娘不会有事的!”暮云泣声道。
“送本宫先归去!”皇后不由笑出声来,她晓得自个局势已去,却没想到输的如许完整,连最后一丝但愿都幻灭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天子便会下旨赐她一死吧。
“本宫晓得了!”皇后在暮云的搀扶下站起家来,渐渐往外走去。
“十二弟,你受伤了,先归去传太医瞧瞧吧,一会我们和你一起去求皇阿玛,皇阿玛必然会让你见皇额娘的!”永瑆看着他额头上还模糊泛着血丝的伤口,有些担忧的说道。
当初他以弘瞻不能厚养母妃、干预朝中政务为由,下旨剥夺了弘瞻的统统,本就让朝中众臣群情纷繁了,世人不知内幕皆以为天子惩罚太重了,毕竟……不能厚养母妃是家事,加上弘瞻一向对其母妃谦太妃是不错的,至于干预朝中,朝中这些位高权重的亲王们,又有谁能从未做过如许的活动呢?
“何事?”天子看着吴书来一脸急色,心中一惊。
“娘娘!”暮云看着皇后现在这副惨痛的摸样,泪水夺眶而出。
皇后闻言,只感觉面前一黑,脑筋里嗡嗡作响,浑身都在颤栗。
现在,皇后的寝宫外,十二阿哥还是跪在那儿,永瑄和永瑆一道陪着他,方才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制止了十二阿哥,只怕他额头上的伤会更重。
“娘娘,您不要悲观,只要十二阿哥争气,娘娘总有重见天日那一天!”暮云柔声安抚道。
颠末几天保养,到了润仲春底,太后的身子已病愈了,与天子也能谈笑如常,让天子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祸不但行,闰仲春二十八日,从京中传来弘瞻病重的动静,天子大惊,心中也甚为担忧,当即让人传旨,复封弘瞻为郡王,本来盼望着他能尽快好起来,哪知三月十五日,却俄然传来弘瞻于三月初八病故的动静。
安静了几天后,看着太后身子毫无非常了,天子终究放下心来,与魏凝儿等人一道陪着太后出游,行宫当中也有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