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莨萋俄然很想笑,恶毒残暴,到底!到底!是谁在恶毒残暴?
他看都不看她苍茫的声音,对着内里,扬声喊道,“来人,废后季氏,丧德败行,包藏祸心,胆敢行刺皇后,现,赐毒酒一杯,以儆效尤。”
托盘上的红布一翻开,一条折叠安稳的白绫正安稳的躺在上面,漆白呼应,刺人眼球。
他却冷酷的傲视着她,满眼尽是嫌恶,他冷酷的哼了一声,有些发笑,“你?呵,还是那句,何德何能?”
这男人,到最后竟然还要操纵她,而她竟然为了如许一个男人,蹉跎平生,笨拙一世。
毒酒被带了上来,看着那白釉琉璃的酒杯,她心如死灰,她感觉,或许如许死了,也是一种摆脱……
窗外的大雪还是下个不断,额上的疤痕,胸口的大洞,季莨萋渐渐的抚摩着,冰冷的手指,早已没有半点温度。
程妈妈看她一脸呆呆傻傻的,还想再骂,可这时外头有人叫她,她这才恶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扭着粗腰走了出去。
体内像是有甚么东西炸开一样,她头重脚轻,只感觉身下的地板,冰冷的如同腊月湖面,钻入心扉。
季莨萋浑身一僵,还来不及抵挡,那寺人已经先一步开口,“主子给娘娘用上。”说着,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即上前架住想逃的季莨萋,白绫挽住她的脖颈,然后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司苍宇的冰冷的目光豁然横射过来,直直的打在地上的季莨萋身上,季莨萋太懂他的心机,她几近前提反射的冲上去掠取那杯毒酒,可司苍宇却快了一步,一把挥开毒酒,箍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隧道,“让太医过来,这里,有药引。”
季莨萋残破的趴在窗棂,感受着砭骨的北风,俄然看到由远至近行来一群寺人,她心下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是谁还没到呢,本来是你这个贱蹄子,真是三天不打你你就不晓得分寸了,还不滚起来?!”刻薄的呼啸声在耳边回荡,季莨萋浑身生硬,返来神来后,便狠狠的皱起眉,不成思议的看着面前凶厉非常的脸。
这不是……程妈妈?
疼,是真的疼,不是梦?
“那我呢?你……哪怕一刻,可曾……爱过我?”她遍体鳞伤的望着他,绝望的眉眼带着一丝丝的期翼,一点点的神驰。
这到底是如何回事?
就在这时,门外俄然冲进一个小宫女,气喘吁吁的道:“秉皇上,皇后惊吓过分,尚未复苏,太医说病情颇重,但只要有嫡亲之人的心头肉做药引,便可救其性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