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兰惜至心实意的赏她,她都不敢要。
兰惜迷含混糊将要睡着的时候,俄然想起她叮咛过三个姨娘明日一早来存候!
方姨娘哼了一声,甩了甩帕子,一脸不满的抢着进了门。荣姨娘和路姨娘神采一样有些不好,不过她们客气的冲着月临点点头,行动慎重的随掉队来。
三人看到兰惜手中茶盏里嫋嫋的热气几近眼都直了,这时候哪怕是有杯热水也是好的!
“夫人请姨娘们出来!”门口的帘子好不轻易再次掀了起来,暴露月临的脸。她福了福身道:“姨娘,请。”
无形中,倒也稍稍保全了兰惜那几近荡然无存的三分薄面。
这就是妻妾间最大的不同。
“奴婢给夫人存候!”不管心中有多少不满,三人都规端方矩的给兰惜施礼。只等着兰惜发话,从速归去。她们原觉得不过是来这里应个卯的事,都没用过早餐,站了半晌双腿酸软,又冷又饿又怠倦的滋味,真是难受极了。
兰惜本日选了件宝蓝色牡丹纹褙子,底下配一条杏黄色西番花刻丝综裙。她从那套碧玺的头面中单挑出了三支发钗、一朵珠花和一个发箍,只在稠密的黑发上佩带了这些。
只见莲心上前屈膝,双手捧着一个大红描金海棠花嫁妆匣子,恭敬的道:“夫人,侯爷命奴婢把这个交给您。”
比及兰惜看清匣子中的全数金饰时,便明白了乔湛的意义。昨日她微露些意义,乔湛公然是个上道的。
“不平气?”兰惜不再容忍方姨娘的挑衅,她的声音像是异化了冰碴子的冷水,寒意逼人。“跪下。”
“我只说此人如果含混了、困乏了,吹一吹风是极好的体例。”兰惜扬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似是偶然的扫过荣姨娘和路姨娘。
她唇角微微翘起。
兰惜点头应了,款款起家。荣姨娘和路姨娘忙机警的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扶着兰惜往西稍间走。兰惜振了振衣袖,对二人浅浅一笑:“我那里就走不动了,你们尽管走便是。”
像是早有筹办一样,月临和棠梨承诺一声,挨次抬进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各色早点。还没走的莲心也没闲着,她帮月临两个搬来了小杌子。
方姨娘水葱似的手指僵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在脸上,那神采甚是风趣。
乔湛连日来都歇在书房,当初只为春莺一事,他不但恼了兰惜,就连姨娘们的房中也不去了。
“请姨娘的安!”半夏撩了帘子出去,在门口站定。“夫人才起,说是这会儿子还早,姨娘们天然倦得很。”
“不、不必了!”听到兰惜还让她出去站着,方姨娘放肆的气势立即消了大半。她挤出的笑容生硬勉强,即便心中再不甘心,也连声道:“奴婢复苏了!奴婢复苏了!”
方姨娘眸子一转,想起平日来从兰惜处“求”来得金饰,对这支凤凰步摇起了心机。
荣姨娘和路姨娘忙不迭的表态,方姨娘梗着脖子,眼中气愤的火苗燃得越来越旺。“夫人不给便是不给的,奴婢还能抢不成?何必来拿端方压人!”
“一会儿让半夏过来值夜,我有事问她。”兰惜俄然想起白日在老太太院中见到的圆脸丫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出声提示本身,明显和本身该是有些联络的。
“夫人,三位姨娘已颠末来给您存候了!”竹桃隔着帘子来传话:“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