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倾墨看着内里将黑的夜色,只要一点纤细的光了,相府已经点起了灯笼,远远看去,倒真是一片好风情,齐倾墨熄了手上提的马灯,寻了条僻静的巷子顺着墙根从后门绕出了齐府,肯定没人跟着了,才急步往一个方向赶去。
满地银霜,本日的月光特别好,萧天离身形几纵,跳上屋顶追上齐倾墨。
正值华灯初上的时候,她却挑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手中的马灯被吹得几欲燃烧,她形单影只地走到黑漆漆的巷子上,一身玄色的男人长袍在她身上很不称身,空空荡荡的,更加显得她身形娇小。
萧天离有些发疼地揉了揉眉心:“如许啊,那看来真的只要把他们全杀了呢。”
“不如许还如何?”齐倾墨很清楚萧天离在相府安插人手的事,以是本日各种只怕也瞒不过他,清冷的声音和着内里滴嗒的雨滴,一下下清脆得落地有声:“不吃好喝好,如何有力量跟他们斗下去?”
“而他们两个,一早就成了萧天越的人,你感觉作为他们的父亲齐治,另有能够临阵背叛归向你三皇子阵营吗?”
萧天离坐在屋檐上,托着下巴看她拐了几个弯,绕了几个道儿,再站回街上时,她竟然是往金风楼里走去了!
齐倾墨猜到萧天离心中所想,扯动嘴角嘲笑道:“齐铭跟齐宇两兄弟在外这些年,你觉得齐治真的只是让他们外出历练吗?我无妨奉告你,齐铭这些年一向在姚家的军中,姚家固然现在大不如往些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年平遥王从姚家夺去的军权只要十之七八,姚家总另有些根柢,齐治让齐铭去军中磨练的不是技艺,而是领兵之道!”
瑾诺?萧天离想起瑾诺与齐倾墨之间那种难言的默契,内心头冷静不痛快了一把,清了清喉咙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闲逛了两下,慢悠悠说道:“实在凤血环到底是甚么东西,谁也说不太清,只晓得它能够窜改天下局势,以是只如果有点野心的人,都想获得。”
看着萧天离略有些吃惊的眼神,齐倾墨嘲弄地笑了一声:“你看,这些事连你都不晓得,可见齐治藏得有多深,太子筹办得有多充分。”
鹊应正背对着她绣着一方手帕,萧天离从后点了她的昏穴。鹊应甚么都来不及反应,身子就软软倒下,萧天离接住她手上掉落的帕子放在桌上,把那桌薄被又披在了她身上。
齐倾墨就坐在离他不远到处所,久久地看着他,将欲落土的落日洒下最后一片光辉,透过了残留的雨点照过来,落了在他温馨华丽的容颜,淡淡地起了光晕,若让人看了去不知又要倾倒过女子,微微扬起的嘴唇总含了如有似无的笑意,他似敛尽人间统统的艳潋,世上再无人可似他这般风华无双。
“你家蜜斯穿成如许去见瑾诺,到底是在防四夫人还是在防府上那几个兄弟父母呢?”萧天离看着内里初露的新月儿,轻声自问。
“嗯,把这参汤倒了,盛些洁净的来。”齐倾墨一推面前的汤碗,她先前在参汤里放了些安神药,萧天离便在这里多睡一会儿吧。
鹊应敏捷地换好参汤,又帮齐倾墨换了一身男人的衣裳,头发挽起缠了纶巾,咋一看去倒真是个翩翩少年郎。
“嗯,我晓得了,蜜斯你快去快回。”鹊应连连点头,接过齐倾墨递过来的安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