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叮咛秋纹守在屋子门口,留意正房职员收支。
大太太又把彬哥儿给六娘祝贺闹得笑话说了,引得大老爷大笑起来。
六娘批了一件薄外套,撑着大竹伞出了门。
五娘人懒懒的,屋里摆着冰盆,两个小丫头摇着大芭蕉扇,并不热,只是燥得慌。
此时,屋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
彬哥儿年事小,身边除了一个仓猝跟过来的小丫头,一个熟谙的人也没有,早就吓懵了,只呆呆地站在雨中,小丫头底子撑不住伞,伞被吹得东倒西歪,彬哥儿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一家子都死了费心!”老太太展开大老爷的手说,又叮咛道:“都站着做甚么,看着主子淋雨?还不把人都扶起来!”
元娘和五娘一左一右地立在大太太身边,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
吴妈妈楞了一下,当即回身叫了一个小丫头叮咛起来。
“爹和娘都淋着雨,女儿不敢进屋!”元娘“砰”的一下跪在青石板上,“我是长姐,弟弟们犯了错,我也难辞其咎!”
“五女人,三少爷和二少爷打起来了,大老爷要里伎俩呢!”五娘身边的二等丫头夏衣猛地穿过门帘慌镇静张地出去讲。
“畴前,我只当他们个个都是好的,你且问问他们说的甚么话!”大老爷喘着粗气冲大太太道。
身后门帘还在前后闲逛。
六娘在内心悄悄点头,想着过两日太太表情好边将屋里丫头婆子理一理,禀了大太太报到管事处。
大老爷升官后,圣上御体稍安,又感慨前些日子病魔缠体乃至于言不由衷,召了几位被迁怒的老臣回朝,并连续给中宫嫡出的五皇子召了三位教员,陈老学士鲜明在列。
侯在外头的丫头婆子们鱼贯出去,夏茶细心地把窗前书案上的书都用砚台或镇纸压住,又轻声号召几个婆子一起把书案往里移了移,省的风太大有雨水穿过廊下飘出去。
大老爷脸上一丝难堪当即就没了,大太太脸上也暴露了笑意。
“娘,你如何过来了?”大老爷叫了起来,仓猝上前扶住老太太。
“把冰盆子撤了,窗户翻开,让风出去。”六娘叮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