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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妃看了看站在身前的李恪,又看了看睡在一旁的李愔,过了半晌终究叹道:“你昏倒时娘曾往玄都观立愿,现在你身材既以大好,明日便随娘去还了愿吧。”
杨妃虽生地晚,但自家之事她又怎会不知,蜀王杨秀乃文帝四子,本也与皇位无缘,但却因杨广几番教唆诬告,不但被削去了王爵,贬为庶人,最后还稀里胡涂地丢了性命。
常涂顿了顿才回道:“此乃太子家事,奴是外人,岂敢随便置喙。”
李恪抬开端,看着杨妃如秋水和顺般的眼睛,李恪从内心不忍回绝她,不想叫如此心疼他的阿娘难过。可李恪却也有他的苦处,那是不管如何也不能对旁人言及的处所。
刚巧此时,本来在一旁熟睡的李愔也被李恪的说话声扰醒了,翻着身子,小小的嘴巴连打了几个哈欠。
杨妃看着李恪的模样,晓得他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内心明显并未将她的话听出来。
“常涂,你说孤以往是不是对虎头过分冷淡了?”李世民自杨妃的偏殿出来,嘴里俄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长孙无忌的发起李世民当时也是同意了的,只是本日见了李恪后却又俄然窜改了主张。
即位大典期近,此时俄然拔高李恪的封赏,这意味着甚么?
现在的李世民虽名为太子,却掌帝王之权,天然日理万机。更何况,即位大典期近,朝中另有诸多要事亟待他来拍定。
常涂办事,向来谨慎,他会这么说倒也在李世民料想以内,这也是李世民如此信赖常涂的启事。
李恪乃是他的亲子,李恪受玄武门之事涉及,几乎丧命,按理说杨宁不管有否同谋,李世民都当大索皇城,将废太子余孽尽数挖出,以绝后患。
杨妃将这本簿子给李恪看,总归不是为了夸耀,必另有他意。
“大业九年三月,入金一千两...大业十一年十一月,入珍珠三斛,宅院一处...大业十二年八月,入良田一千四百亩...武德三年蒲月,置长安铺面两处。”
李恪看在杨妃谨慎的模样,心中也升起了迷惑,莫不是刚才本身的言行过分变态,叫阿娘看了出来?
“阿娘想必是感觉恪儿本日的事情做的差了。”李恪明白了过来,对杨妃道。
“诺。”
常涂晓得,此事一出,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又该难安了。
李世民摇了点头,回道:“不必了,直接让克明拟旨便是。”
常涂得令,当即遣人前去中书省杜如晦处传诏了。
杨妃听了李恪的话,一下子呆住了,李恪所言,那里像是一个只要八岁的孩童,清楚就是一个对眼下俱是洞若观火的老成之人,杨妃一时候竟也不知该说些甚么了。
前日李世民与东宫几位辅臣密议,参议即位封赏之事。当谈及即位后诸位皇子所封官爵时,便是长孙无忌以庶嫡有别为由,力主将李恪的官爵压上半级,稍次于李泰。
李世民如有所思地寂静了半晌,俄然开口对常涂叮咛道:“虎头与青雀同为孤之亲子,孤岂能厚此而薄彼。你马上遣人传诏克明,虎头的册封不宜减少,当与青雀同制。”
李恪一头雾水地翻开了这本账簿,只是大略地翻了几眼,心中却蓦地一震。
自打李世民被册为太子后,天子李渊便曾下诏:“自本今后,军国事件,不管大小悉数决于太子,然后奏闻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