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事怕是统统人都反对,唯独阿沅。”宋延巳把下巴抵在江沅的肩头,声音听上去有点不欢畅。
“归正你又不会杀了我,再说我贱命一条罢了,便是真丢了又能如何。”
“火烧芥川。”江沅安稳的声音打断了宋延巳的敲击声。
芥川的这场大火连烧了七天七夜,目睹之处浓绿的山林皆变成了熊熊的火海,烈焰升腾连夜晚都被照的如同白天。
“阿初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你话太多了。”
“带上,人搁我宫里我还感觉膈应呢!”一身朱色长袍衬的霍子都更加矗立俊美,想了想,他皱眉道,“人也不能白给,让他好好想想给如何谢孤的赠美之恩。”
“估摸着不出两柱香。”
“哼,能如何,等吧。”
“疼。”男人悄悄一推他,“那庄姬夫人君上筹算如何办?”
“好啊!好一个宋延巳!”茶盏被孟习之狠狠砸落,摔在地上,开出一地的水花。他真是藐视了宋延巳,前脚烧了芥川,后脚,绿琼在他身边的事就传到了霍子都的耳朵里,生生把他困在了永明城内。
“第二条路就只要火烧芥川。”手中的指尖一抖,宋延巳悄悄在江沅手背上拍了两下,望向她,“阿沅感觉呢?”
江沅的指尖被宋延巳的手掌挡住,她猎奇的昂首,正巧对上他望向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幽光,具有这个眼神的宋延巳才是她真正熟谙的阿谁男人,安静深沉,没有虚假的和顺,没有决计的体贴,他悄悄开口,“阿沅,你感觉该如何办。”
穆挈被江沅的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但是,烧掉一座边城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如果让陛下晓得……”
“那就只好当他们情愿以身就义了。”宋延巳神采隐晦,待穆挈拜别,才回身看着江沅,室内一片沉寂。
宋延巳的眼神里波澜暗涌,半响,他才缓缓出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去吧,分散芥川的百姓。”
“君上何必呢,您又不是不晓得他的脾气。”好听的男声从帐内传出,带着点慵懒娇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