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眼中泪光闪闪道:“老可汗去了——”
契苾道元目睹那少年只是轻描淡写顺手一掷,倘若尽力施为,只怕有石破天惊之力。
“你不如直接写我契苾道元深夜入宫,图谋不轨,意欲行刺清河公——”契苾道元语气冰冷。
契苾道元自幼学习中原书法,只见一手清秀的纂花小楷工致地写着八个字:“契苾道元,叶城大营。”
清冷月光下,只剩那保护跪倒在地,擦着额头上的盗汗。
契苾道元双眼圆睁,狠狠摸了一摸问道:“石头?”
那两人便站在黑暗中不搭话。
“小的不敢——”噗通——那保护慌得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地抖个不断。
棘默连从契苾道元手中拿过白绢,手一扬,翻开包裹,只见青幽幽一个老虎模样的物件,伸手一弹,坚固非常。
眼看着契苾道元第二拳又要落下,棘默连收了泪,伸手抓住了契苾道元的手臂:“契苾——这如何能怪你呢?能见到父王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进入禁军统帅的官邸,契苾道元带着两人一言不发进入卧房。
那保护忙对契苾道元笑道:“将军对清河公的心机真是——”
宝月小巧塔呈现的异动,全部皇城的保护都向这里集合而来。
棘默连翻开,在烛光下看完,又递给契苾道元。
契苾道元手一挥,止住棘默连的话,冲丹青一指道:“现在有了这位小兄弟,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他顿一顿,望着棘默连说道:“男儿活着,只求无愧六合,我们兄弟便并肩闯一闯这叶城大营!”
“啊——”契苾道元惊呼一声,虎目中也排泄泪来:“都怪我——都怪我——你不在云海,我连老可汗也庇护不了——”说罢,契苾道元一拳捶打在本身的胸口。
两个男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甚么人?”契苾道元手握上官服外的刀鞘。这禁军统领府,防备人数虽不如大内皇宫,但是统统侍卫都是跟从契苾道元多年的亲兵,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府内换防均遵循兵法布阵,统统防卫又用了云海国最新式的强弩,可谓铜墙铁壁,竟然有人能毫无声响就闯出去,当真可骇。
“嗖——”破空之声传来,白衣少年袖中甩出一物,直奔契苾道元面前。
契苾道元惊奇道:“这——这是——”
“鄙人不敢!只是——几时入宫,几时出宫,总要登记核实,要不然上面见怪下来——”那保护忙低头回话。
棘默连摇点头。
契苾道元问道:“女人?当真难以设想,为棘默兄你策划的智囊竟是位女人?青叶神山何时竟有如此人物?”
棘默连神采黯然道:“我幼年时便离了父王,这些年有你陪在他身边,倒是替我尽了很多孝心。”
沿途有值夜的保护,瞥见两人也身着保护服饰,便叫道:“口令!”
白衣少年点点头,递过一封手札。
值夜的保护冲赶过来的卫队一招手,卫队便住了脚,回到原位戍守。
一刻钟后,那两条人影分开了偏殿,顺着宫墙夹道向皇城外走去。
“哼——”契苾道元回身,带着那两人分开,皮靴踏在青石头路面上,哒哒哒地远去了。
棘默连看看契苾道元,深深地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连夜便去叶城大营!”
契苾道元抓着棘默连的肩膀笑道:“你返来就好了——返来就好了——刚才可见到老可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