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突地怒道:“你若愚顿,便也不必学了!一个心无弘愿之人,如何能做到人间无敌?如何能将这贼老天捅个洞穴?连这类胆量也是没有,还修得那门子行!?”
林落凡思了很久,这才游移道:“如此说来,只要一法可比统统人快,那就是先出招!”
林落凡只当老者吃酒太多,神智不清了,竟说出来此等看似痴傻的豪言壮语,他上得前去,方要开口。
直至老者收剑而立,借着星稀月光,林落凡这才瞧见老者神采略微发白,眼神亦不如方才光彩照人。
老者面如淡金,被月光一映,自有一股严肃道:“我莫非还不知我的病情?你快些取些酒来便是!”
林落凡想想便已明白此中事理,他又是接连问了几处不明之处,老者均是一一加以详解。
林落凡哈哈笑道:“师父,弟子愚顿,那里来得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弟子实在是不懂,这才问了师父!”
老者对他摆了摆手,又是灌入一口猴儿酒,精力见好,站在一旁道:“乖徒儿,师父这柄惊天剑,便传了给你,你现在舞给我看,也教我晓得你懂了几分剑诀。不过你习剑光阴尚短,我怕你仍有诸多词句不解,以是务必在朝夕迟早各背一遍,你要服膺!今后勤加苦练,也不枉师父的彻夜的一番教诲。”
林落凡不敢多言,当下快步向后院走去,过不很多时,便是从菜地当中挖出两坛上好的猴儿酒来,泥封一开,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这柄惊神剑实在沉重,他单手底子舞得不动,只得将惊神剑平放在院落一角,换了夏侯婉为他打造的那柄长剑舞将起来。
林落凡点了点头,随后又是摇了点头,道:“似懂非懂,懂又不懂!”
老者又是问道:“那这后半句,敌若不动,我可诱之,待敌动以后我再动,当时劲道将展未展,劲断意不竭,形断招稳定……你但是懂了?”
老者立在一旁,仿佛底子未曾在乎,看他舞剑边是喝酒边是大声喝道:“知名剑诀,在乎!而非此中招式,此中万种窜改,百般招式,你都不必理睬,切勿钻了死理,比及你晓得了此中事理,便知无招胜有招的妙处!此剑诀只不过凡人剑法中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便是要将六合间的意境蕴在此中,以形带意,以意迫形,再加上……再加上……修行功法的……总之皆在一个“悟”字,你要好生修习……牢记……牢记……”他声音越说越低,终至寂聊无声,好似睡着了普通……
老者张口赞道:“对,对,我看你并非蠢如猪头,倒还是能够传我衣钵的!但徒儿,我本日只说剑理,不谈修行功法。明天给你的那本《昊然混元功》乃是一本炼气的法门,今后你只须勤加练习,功深之时,自知此中妙处。”
老者沉声道:“方才夸你,现下如何又变笨了!敌若不动,你可攻其不备,但必须留有后招,不能将劲力满身发挥到极处,露了马脚,反而让对方后发制你。以是我们出招,便是半招,永久不成尽力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