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来了,主子不是看她站在风口里不幸,请她喝了一碗陈年旧茶,有甚么大惊小怪的?”
如是接过托盘,也不睬映月。对着十公主施礼道:“奴婢先退下了。”独自走了。留下映月骇怪不已,她到底是谁,如何如许张狂,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十公主起家:“我反面你胡扯了。传闻皇阿玛将娜布格格指给十哥了,我得去看看她。”
他望着映月捧着茶盏的姿式,看着她如水的双眸,听着她说的话,脑中如闪电划破夜空的闪亮腐败,怪不得感觉她站在那边让她无端产生顾恤,怪不得他刚才喝茶的模样让他想到她,本来她竟是她的侄女。
十公主仿佛看出她的迷惑,说:“她是皇祖母身边的女官,专门服侍皇祖母礼佛的。性子那么清冷孤傲,我看啊,都是被皇祖母宠的。连我太子二哥,她都不放在眼里。”
“普通人喝茶,都是先看再闻,第三步方为饮。但是我看你方才上来就先饮了一口,然后闻了一闻,最后才翻开茶盏看了看。仿佛和比人很不一样。”
万岁爷把娜布指给十爷了?是客岁夏天跟着端敏公主进宫时看上十三阿哥的阿谁蒙古格格?她不是喜好十三爷的吗?
映月将茶盏捧在手里,不觉又想起姑姑。有些失神道:“姑姑说,品茶第一步当为饮,再你不看它的光彩形状和香气之前,仅凭味道就品出茶是何种,产自那里,那才是真本领。何况,如果茶的味道不是你喜好的,它的光彩再美,味道再香,对你又有何用。”
他回过神来,往炉子里添了几块银骨炭。问映月:“你的舌头还挺灵的吗,在御跑堂当差吗?”
十公主了然,望了望佛堂紧闭的门,转头问参谋行:“如是还是这么个傲气清冷的性子。”
态度不免恭敬了几分,道:“奴婢才刚被分到乾清宫,只做些洒扫上的活计。奴婢的姑姑癖好喝茶,我这都是跟姑姑学的。”
映月不知她的身份,但是看她向公主行的是大礼,应当也是个宫女女官之类的。她忙寻来托盘,将经籍端到如是面前:“这是万岁爷为给太后祈福亲身誊写的金刚经。”
参谋行点点头:“你去看看吧,传闻她闹了一天了。”
“回公主,奴婢现在在乾清宫当差。受命来宁寿宫送经籍的。”
十公主意参谋行不起家施礼,也不恼。直接超出映月,坐在炉前的椅子上,并不叫她起来。
映月见他呆愣着,不觉难堪的笑笑:“还没问公公高姓大名呢?”
她便不再客气的坐下,那寺人递过一杯茶。映月伸谢接了,轻啜了一小口,只觉味浓醇厚,喉韵较着,回甘清爽,另有一股很幽微的兰花香,舌头不觉被吸引住。她又将茶放到鼻子下闻了一闻,兰花的香味香更浓而清长,脸上不觉含笑。翻开茶盏,瞥见内里茶汤色清澈橙黄,叶底厚软黄亮,叶绿朱砂红边或红点。
转眼已到夏季,康熙本年巡行塞外只要三个月时候便回。跟从的皇子也少,统统安然无事。
参谋行笑笑,瞅瞅一向垂首立在中间的映月道:“这宫里的主子都是一样机器的木头,总得有一两个不一样的不是?”
十公主便叫她起家,拉着她让她坐下。映月正在推让间,忽听小佛堂的门吱呀一声,内里走出一个身穿灰色素衣的女子,她瞥见十公主在回廊坐着,涣散悠然地走过来。待她走进映月才看清她的长相,身量纤长,肤色明净,眼睛颀长,眼神淡然。她虽按着礼数向十公主存候,但是映月能感遭到她身上的淡淡疏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