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恼,反倒是笑了笑,盯着她道:“我受你这一巴掌,是还成嫔汲引我的恩典,和伤你脚的罪。”
映月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扑倒井沿处,往下看,只看得见微波浮动,那里另有人影!要喊救人嘛?只怕救上来也已经晚了。不喊的话,刚才出去的那些小寺人见着本身和两位宫嫔一起出去的,一个宫嫔被杀,一个宫嫔落水,她却不呼救,怀疑太大。
映月心有不忍,背过身去,不看戴萤。只望着绿杏:“你把我叫来,不会是想让我顶罪吧?”
救了戴萤,她与戴萤之间的账,怕是能现在能两清。但是她深知戴萤和成嫔的为人,觉不会至心待她。不过就是像对待绿杏一样,把她当作一枚棋子。既然做棋子,做将来天子的棋子,才是最好的挑选。
她如何会不记得,她做了实足筹办,筹办一鸣惊人,冷傲万岁爷,却在临上场前一刻,被舞鞋里的针扎伤了脚。白白错失了机遇,让绿杏得了先机,先于她承了恩宠。
绿杏笑笑:“康熙四十五年,我们初进宫那一年,端宁公主归宁的宴席上,本来是你要跳舞的,却因为脚伤,被我顶替,你还记得吗?”
略一思考,她抱起中间石桌上的一盆腊梅,用力大喊一声:“啊!”,在喊同时将花盆扔进井里,又是“扑通”一声,像极了人落入水中的声音。
戴萤正恶感地皱眉打量阿哈院的景色,闻声绿杏如此说,迷惑地皱着眉诘责她:“甚么事?”
她边说着,边往墙根下的石井走,一边走一边说:“想我当年入宫,只为母亲能过上好日子,弟弟能有钱上书院,替我早逝的爹爹好好照顾他们,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欲望。唉,却不想一步错,步步错,现在想挽回已是来不及了。”
戴萤闻声绿杏的话语,才发觉绿杏的不普通,刚开口要喊人,一个“来”字还没喊出口,绿杏手中的簪刀就划上她的咽喉,一招毙命,鲜血刹时喷出,直喷了映月一身,喷在她的竹青色氅衣上,像一竿翠竹开满了素净的红花。
然后本身一头撞上井沿,使了非常力量,当即便有赤色伸展过眼脸,恍惚了视野,她趴在井边,脑筋晕晕乎乎的,瞥见一群寺人仓促跑出去,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甚么?!”戴萤大吃一惊,连映月也惊奇不已。
“千万不要像我一样,为寻求繁华繁华,反倒把亲人搭出来,现在连我本身也要搭出来了。统统都是从这里开端的,便从这里结束吧!”说罢,便举步跳进井中。
并且,看来绿杏是抱了必死的决计,杀了戴萤,她也不会活。绿杏只当是戴萤杀了她的母亲,只要绿杏一死,就不会再有人究查杀她母亲的凶手,胤禛也就永久不会透露。
“实在,你鞋子里的针,是我放的。”
救,还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