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朝以来,卫所孱羸,到现在只是拿来守城用,真正能打的则是营兵,正所谓“兵御敌而军坐守,兵重军轻,军借卫于兵,壮军乃复充兵”。见过那位鲁把总后和他部下那些兵丁后,高进只要晓得这类的营兵数量,就能大抵判定入迷木卫的气力来。
河口堡那种偏僻处所,上面村落里都尚且有私设的赌档土娼,更遑论此人丁浩繁的神木县,这外城里藏污纳垢的处所更是少不了,像是这等冬夜雪天还在街道上的必定不是甚么良善。
城头上,当高进和范秀安笑得边上的范勇内心发毛时,不远处的城门那边有了动静,竟然开了条缝,然后驶出了一辆马车,往着外城而去。
高进还刀入鞘,朝范秀安主仆轻声道,当年魏叔还在的时候,没少和他说过那些江湖上的故事,大凡城池里都有些神鬼奇特之说,就比如这神木县里便有冬鬼食人的怪谈,实在多是报酬,或为杀人劫财,或为掳掠人丁买卖。
“范勇,你去,把范贤安给我带出来,另有让货栈里统统的人都给我来这边。”
十来支火把,把货场上照得亮堂不已,待看清楚高进身后那些个个披甲的仆人步队,刚冲过来的打手和伴计们都惊骇起来,劈面人数是他们数倍,并且手里拿着的长矛都是真家伙,要不是他们认出了范秀安这位大掌柜,只怕早就已经逃窜了。
跟着范秀安做了决定,那位把总自让部下营兵带了吊篮过来,将高进他们重新放下城墙,那位把总还趁隙打量了高进几眼。
从吊篮里跳出来,高进跟在范秀安主仆身后,范勇打了火把,照亮乌黑的街道,地上积了层厚雪,踩在上面又松又软,足有半脚深。
见自家老爷一时不语,范勇安闲边上接高进话道,“是啊,也不晓得是甚么人,竟有这等……”
范秀安没有应对,神木县就算防备再松弛,但是这大早晨的也不是随便甚么人就能在内城开城门收支的。眼下城墙上的把老是他让范勇花了心机交友的,像他们这般坐吊篮出入,是不会被记实在案,也不会有人嚼舌根传出去。
“是,二哥。”“是,高爷!”
高进的言语,让范秀安主仆不由停下脚步,向来夺目的范勇面露惭愧,他方才赶来禀报时,应当再带几小我手过来,这外城到了夜里,除了更夫,便没有巡夜的衙门班差,这神木县里有的是游手好闲的恶棍军户。
“大眼,兄弟们都歇息好了吗?”
高进看向屋里的火伴另有仆人们,范记商号那边,或许用不着动兵器,就能把那范贤安给拿下,反倒是接下来要对于那刘知远,就不好说了。
“掌柜的,如答应不可啊,万一查出来,小人今后还如何……”
高进亦是把部下两队仆人派给了范勇,也是制止范贤安狗急跳墙,同时也便利范勇节制货栈里的局势。
高进想不到偌大的神木县,真正可靠的兵力只两千营兵,并且以他在神木堡所见,只怕这两千营兵还各有山头,他手上如果有千把仆人,这神木卫就是倾巢而出也一定能拿他如何样。
范贤安边上,卖力商号帐本的二掌柜愁眉苦脸地说道,范贤安要调用公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过后透露,范贤安有没有事他不晓得,可他这个外姓二掌柜必定要倒大霉。
世人都是齐声答道,然后鱼贯出了民居,范秀安看着高进麾下这等令行制止的步队,内心亦是恋慕不已,他部下的马队当然能说精锐,但毫不会有这等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