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身影,乐广斥逐了家中下人,子析与青芜也一同退了下去,只留下乐妤、乐谟和卫玠。
那夜,大哥乐凯与二哥乐肇听闻圣旨的动静,皆纷繁赶回了府中。乐凯性子本就刚烈,又是一副直脾气,天然是一腔愤激难平。乐肇性子暖和少言寡语,但对事情阐发透辟,才情敏捷,并未有太多言语就晓得了乐广心中所想。乐谟与乐妤本来已然回了各自的院子,但见两个哥哥都回了府,便又去了乐广的书房。
这两年乐广夹在长沙王与司马颖之间,被两边思疑,虽心中自是腐败但仍夜不能寐,毕竟身为尚书令即便不肯,也是与这些权力之事绑在一块儿的。现下这一道圣旨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爹爹,这是如何回事?”乐妤上前去问道。
圣旨中以乐广身材不适需静养为由,免除了他尚书令之职,官品连降两级当了个挂名的闲官。
乐广面色不大好,眉头舒展,双目无神,叹了声气,道 : “该来的毕竟还是要来。”
她与卫玠一同赶到乐府大门,只见乐府世人已然全数堆积在此恭候皇宫来人宣读圣旨。
“对了,三哥,方才你说司马颖挟惠帝去了邺城 ? ”她迷惑。
乐广向来清正廉洁,番王夺权时皆是独善其身未曾帮过任何一个王爷,就轮作为本身半子的司马颖亦没有获得帮忙。司马颖才方才把握政权便要从这里动手,实在令人愤激。
“难不成司马颖还想抨击爹爹吗?”乐妤心中不由模糊有些肝火。
颠末几番商讨,因着面具大抵完成了,以是便决定乐妤三今后出发
说完,李公公翻开手中的圣旨,望了一眼其他的人都已然齐齐跪在面前等待,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宣读了圣旨。
李公公面上正难堪,乐谟这是赤裸裸的在说他是个墙头草,惠帝才被挟他就被司马颖拉拢了去,叛变了惠帝。
乐妤与乐谟听闻自是在心中嘲笑,现在的主子都是如许狗眼看人低,这么见风使舵的吗?
乐广听闻,沉沉的从鼻中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哼,究竟是奉陛下之命,还是王爷之命?”乐谟嘲笑一声道。
乐广瞥了一眼乐谟,上前一步恭敬道 : “李公公,犬子不懂事,请公公事要放在心上,公公既然带了陛下的圣旨来,还请公公宣旨吧!”
乐妤自是明白这一道圣旨恰好给她爹爹一个从蕃王纷争中摆脱的机遇,但仍感觉这司马颖实在过分,全然不顾念乐广是他的岳父这一份薄情。她想,待他日到司马颖府上之时必然要给他一点经验也好消消心头之气。
到时,乐凯正忿忿不平的抒发心中之感,他们便纷繁劝了劝,乐凯听乐广对此不慎在乎,又体味了此中启事,才稍稍减了些肝火。
司马颖将府邸搬到了邺城,这么远的间隔他竟那么快就办到了,可见是蓄谋已久,早已在袭洛阳之前做好了筹办。但如果如许,那么她就必须去邺城找乐姿了。
叔宝是卫玠的字,因着乐广从他小时便如许称呼他。
乐妤心中一惊随后便是欣然,没想到这么快便做好了,也没想到这么快本身便要拜别了。
李公公从轿中下来,手上拿着一道卷着的圣旨,脸上含着笑意 : “乐尚书,老奴本日特地奉陛下和王爷之命,来给您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