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妤晓得此时司马颖定然在逸儿的营帐中,如果她俄然拿出这药他们定然不信,以是便让石尧去献药。
他展回身子,面对着她慵懒的侧躺在塌上,胸前玄色丝锦薄衣微敞,白净的肌肤若隐若现,几缕发丝散在额前,狭长的凤眼微眯闪过一丝戏谑,唇边勾起一抹笑意,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破般。
“不必去了,那庸医已经被我杀了。”司马颖出言打断。
他瞥了一眼,见她眉间隐含着不舍,他挑眉不紧不慢道:“你,来做我的丫环,直至下月宴席结束我出府为止,如何?”
就在她身上?她身上就一身浅显的丫环装,连昔日在府中戴的镯子她都取下了,再多便是鬓发间的珠钗。她实在想不到他想要的是甚么。
“我也说过,我从不做亏损的事。”他弥补道。
颈上挂着的……
要不是他如许不端方她能走那么远吗?
但是她的玉坠对他有甚么意义呢?明显是玠哥哥送与她的,他要来有何用?
她并未答复他,而是将杯子放回桌上,而后才缓缓道:“石公子,你晓得我此番来找你的目标。”
“给我倒杯水来。”
本身颈上挂的是玠哥哥送的青梅玉坠,即便要来邺城她也从未摘下过,她才恍然大悟,本来石尧想要的是本身的玉坠。
“快,快去请太医来……”乐姿眸中氤氲着雾气,焦心的推着良素道。
司马颖派去请的大夫还未到,他们只一齐干等着,因着司马颖不准任何人来打搅,以是帐中只要他和乐姿良素陪着小世子。
他四周的几人皆分歧与他那般淡然,都在焦灼的等候着,这存亡之间一分一秒都似煎熬。
见她长长的睫毛一动,眸光一闪,面色染上酡红。他似是很对劲,将水杯还给她。
她并不惊奇,因着来之前便早已做好了这个心机筹办。
见她猜疑的模样,他持续道:“就是你颈上挂着的东西。”
塌上传来沉闷的声音,她脚步一顿,折到一旁的桌边,提起桌上小巧的茶壶,行云流水般在青灰釉杯斟了一杯,捧在手上缓缓朝他走去。
梨木塌边挂着一张黒貂绒皮,夺目至极,塌上铺陈嵌金宝蓝丝锦被褥,恰好挡住他一半的身子,榻边还划一的放着一双玄色革履。
石尧闻言,冷哼一声:“这是我皇室秘制之药,岂能以平常之物互换?”
“好,如果这药真能救小世子,我便做你的丫环。”她果断道。
他晓得她这是个反问,便没答复,而是径直下了榻,朝挂着衣衫的玄色屏风走去,从衣服中取出了塞着红布的红色瓷瓶,他走近她将药递畴昔。
她想,现下她只是个丫环的身份他天然感觉她只要些平常之物,她也不恼只安闲解释道:“天然不是,倘若石公子有甚么想要的奴婢定当极力取来。”
“如何,舍不得?”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心头一沉。
这丫头竟然和他说互换,另有甚么东西是能与他们皇室秘制之药互换的?
她没有答复他这一问,也不拐弯抹角,问道:“能不能换一样东西?”
他苗条的手向上一抬,指尖掠过她的下巴。被猝不及防的摸了一下下巴,她被这一行动下了一跳,当即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着约莫两尺的间隔。
逸儿危在朝夕,她实在没故意机与他多说那些无用的话,便一针见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