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皱眉:“本感觉是长沙王的狡计,但或许是我多想了罢,即便是骗局也不能让父亲和哥哥们伶仃面对,若真是父亲真的患上了沉痾我不归去他日必会追悔莫及,若不是我们再做筹算吧!且……”她没有说完,只是深深的叹了声气。
她细细考虑了一番,还是想不通这信笺的真正来源,想来应是本身多心了,但心中总模糊感觉此事有蹊跷。
她本是尚书令乐广之幺女,上有三位兄长一个姊妹。七年前,因患上急症,正遇神医赵霁正有要事在南阳,她便被爹爹和三哥送到南阳找赵霁医治,也是当时乐谟拜了赵霁为师。待她环境稳定以后,乐广便先回了洛阳,只留下乐谟照顾她。本应一年以后便回洛阳,但因这些年朝野动乱,蕃王夺权,乐广身为尚书令不免深陷夺权旋涡,为了他们的安然,便一向让他们留在南阳。乐广一年里也就一两次来南阳看他们,其他就是靠信笺来传达动静。而乐谟回洛阳倒是比较频繁,但也多是因为他徒弟赵霁和师妹青芜云游返来,以是归去看望他们罢了。此番乐谟回洛阳不但是看望徒弟,更是体味一下洛阳府中环境。
同为乐妤贴身侍女的月棱待到了乐妤跟前行过礼后,才将信递给乐妤:“蜜斯,洛阳的急件,似有要事。”
“蜜斯,老爷病重,我们是不是要速回洛阳?要不我现在就去叮咛……”云杉话语未落,乐妤阻了她欲走的脚步,表示先不要急。
月棱见自家蜜斯如有所思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云杉那圆润的小脸,只闻声她哎呀的一声后持续道:“先听蜜斯说完。”
“许是比来赵霁徒弟和青芜姐姐返来了,他还舍不得返来吧……”她这个三哥常常在他徒弟和师妹返来之时总要归去小住两日,也不希奇,她如有所思有缓缓道:“也能够是洛阳府中有要事呢,眼下局势我也略有耳闻,长沙王乂掌权朝中迫惠帝立司马炽为皇太弟,想必对爹爹……”她蓦地惊醒,并未重视本日云杉如何俄然问起乐谟,而是担忧她爹乐广,处于这一时势当中,想来局必将定不好。
现在长沙王司马乂夺权驻守洛阳,野心勃勃的chengdu王司马颖也正诡计调集军队讨伐长沙王,乐广的四女儿乐姿早嫁为chengdu王妃,作为与他有着最大好处抵触的chengdu王司马颖的岳父,此时乐广必然接受着庞大的压力。
“但是蜜斯,上面有我们乐府的印章呢!”一旁的月棱夙来较为细心,指着印章道。
她着一身鹅黄散花裙亭亭立于院中,素手抚上摇摆的花枝轻折了一支最都雅的,瞧了几眼朱唇含笑,递给身后的小丫环:“云杉,我折了第几枝了?”
说着,二人一前一后向房中的方向走去,本日摘了很多鲜花,二人都甚是欣喜,许是摘花的原因,或许是惊蛰刚过,冬寒褪去春暖初临的原因。
“蜜斯,那我们还是归去看看老爷吧!”一旁的云杉听到这话,不免担忧道。
“爹爹夙来身材无病,为何俄然在此时身患沉痾?且三哥现在在洛阳,莫不是那长沙王乂的骗局,想引我们都到洛阳好进一步节制爹爹?”京都时势混乱,想来也只要一个能够。
那阴云覆盖的悠远城池似有不成触及的阳光,仿佛有一缕婉转清越的笛音飘过耳际,交叉在稀少的树叶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