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道:“放开我!”
那是他与金龙滚落之时的余威而至。
金龙重新将视野移到他身上,道:“哦?那是我的名字?”
蛟愣了半晌,倒不是为了甚么别的启事,只不过期隔长远,妖界世人见了他大略会行尊称,敌对之人见了他,也只会“黑蛟”、“魔蛟”般的叫,他真正的名字反罢了多年未被提及,现在突然被问起,一时有些不甘心说出口。
如果早晓得白川洞那条母鱼竟然和金龙有一腿,他也不至于如此草率地杀上门了。他为蛟,修炼便是为了化龙成神。苦心运营无数载,好不轻易强大到能以蛟之身力压那群天生的真龙,却没想撞上了普天之下仅剩的一条金龙。
但蛟又感觉不成思议,仿佛对忽如其来的转机感到将信将疑,便摸索着伸手攥住了金龙的手臂。
并且……食龙化身的动机冒出来后就很难再压下去了。或许明天还不是他功德美满的日子,只能临时稳住那龙,待本身规复些许,再乘机把他吃了!
眼下他身负重伤,硬碰硬全然不成能有胜算,就算是偷袭……凭本身现在的状况,恐怕也没法实施。这里连通雷池,时不时会有天雷涉及,估计周遭千里都没有活物,他要想获治,恐怕还得靠金龙。
蛟尽力转过甚,细细察看起来。
不,他还不想死!
但再重的伤,也及不上吞吃金龙的引诱。
雷池一战过后,蛟在某个傍晚规复了认识。
蛟的肤色极白,却非女子之白净,而是透着一股戾气深重的惨白,他的额头模糊闪现出玄色鳞甲,嘴角还残留着伤重后的血迹,留下殷红的陈迹。色彩对比之激烈,竟带了些触目惊心的美感。一双乌黑的眼睛倒是挺有神,被本身制住后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徒劳瞪着。
强大的信心支撑着蛟,短短几步路间隔,却破钞了足足半个时候。终究……他触碰到了金龙的衣角,余光瞥到本身的手,上面已经闪现出玄色的鳞甲,泛着雷击后的焦纹。
“呃……”蛟趴在空中上,口中收回脱力的□□。一双手始终紧紧拽着衣角布料,斯须过后,他规复了些许,喘气几声再次使力爬到了金龙身上。
金龙眯起眼,按住了他企图偷袭的手:“你是何人?此处何地?”
不然这仇如何报?这一身的伤总该找人清理!
金龙不言不语。
蛟目一闪,确认金龙确切失忆后,他的心机便活络起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究竟,并且这伤清楚就是拜他所赐!蛟忍不住想破口痛骂,但若真的骂了,或许他就连半点朝气都没有了。
金龙身材一僵,仿佛是在忧?。
金龙稍稍松开了力道,沉声问:“你认得我?叫甚么名字?”
他转动眸子,透过混乱的额发,模糊辨认出这里是一处山谷。四周满地狼籍,山壁破裂,树木泛焦。
蛟深吸一口气,压抑心中狂喜,面上故作惊奇道:“你不记得了?”眉宇间带着几丝子虚的忧色。
蛟道:“你也受伤了。”
“晋明。”蛟放软了语气,“我被你卡着脖子,不舒畅。”
或许是雷池哪道天雷劈坏了这龙的脑袋,或许是掉落之时不慎砸到了头,总之此时现在金龙失忆了!
金龙神采微变,探查起他的身材,道:“不至于,能治。”
金龙面露沉意:“为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