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其道：“这便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了。”
他看着端坐在身边的金龙，斟了杯酒。酒液流入玉杯中，跟动手腕的行动微微闲逛，然后递到金龙跟前。
少年好笑道：“说了半天，不还是下落不明吗？”
蛟怒道：“我带你来就只为了报仇这一件事！”
他停顿了半晌，仿佛在给金龙腾出消化的时候，过了会儿才幽幽开口。
踏入修炼之途后, 便能感到到万物与天道之间奥妙的联络, 攀亲典礼上禀六合，下吿众妖，结成以后两边命息互有影响。
狐其脸上笑意渐收，看向兼并着本身长官的男人。
金龙瞧着一旁闷不作声的蛟，蛟首隐在垂纱下，也看不出甚么神采，但应当不会太欢畅。他考虑着开口：“那条小青龙看来是打赢了。”
藏匿在暗处的蛟收回一声嗤笑，对金龙道：“如何才闭了几年关，内里就满是这一桩事了？”
狐王脸上浮出一抹不悦，但很快被笑容掩蔽：“阿穹，退下。”
——剥皮是不成能的，信他的大话更是不成能了。
狐王淡淡道：“聚方城早就易主了。”
斜刺里俄然冲出一名少年，朗声道：“甚么时候聚方城成了你的地盘了？我如何记得这儿的城主是条魔蛟？”
聚方城地处中间，此言一出，便是两边完整撕破脸皮了。
“这世上不会再有甚么魔蛟了，因为……他已经脱去蛟身，化身为龙了。”
金龙收敛了神采：“不。”
狐其扬声道：“魔蛟在时，常以武力威慑，的确做过很多食龙吞妖的行动。可那都是他一人所为，与蛟宫上千小妖有何干联？灵山寻不到正主，就将错误推到我们头上，我虽修炼未有大成，但也没法再三谦让。”
狐王拂袖坐到了主位上。
金龙：“为何？”
金龙：“……”
——即便渊源再深，偶然还要看更多的东西。
“如何不脱手？”
“……”
金龙：“……”
少年一身青衫，端倪飞扬，超出众妖抬头诘责台上的狐王：“何况未见蛟的尸身，指不定他就藏在这里疗伤呢。”
金龙处变不惊的脸上可贵呈现了怔愣，他感受脑海中的某根弦俄然绷断了。
第九次攀亲典礼仍然如此。
少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下去。
“他受了很重的伤，不是伤在皮肉，而是这里。”蛟伸脱手指，轻点在金龙的脑袋，幽幽道：“他至今都不记得本身是谁，因何受伤？乃至仇敌就在面前也无知无觉。”
他面上笑盈盈, 看着那身粉嫩的衣裙, 脚上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些许。
少年用心问：“是你将他杀了？”
“我这位新夫人，久居穹山不问世事，那些灵山的龙族却不问启事大打脱手。穹山固然是蛟的地盘，但并非统统待在穹山的妖怪都是蛟宫的人。”
金龙：“……甚么？”
蛟不动声色，听着狐其洋洋洒洒又说了一通，话里话外大略流露着两个意义：魔蛟专断专行，龙族用心挑衅。
狐王嘴角的笑容变得生硬。
两指可握的酒杯被送入垂纱之下，斗笠扬起些许，很快，一个空酒杯被送了出来。
蛟没有理睬，转头望着金龙沉默了好久。
金龙淡淡道：“比起报仇，我更不想为了之前的纷争，将你卷入是非。”
“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金龙半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