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换下粗陋衣衫的吴畏,仿佛人中美玉,即便有人再如何看不惯他,也都不得不暗叹,貌比潘安大略也就如此了。
鲍议员发觉旁人也传来猎奇目光,挺着肚皮连连摆手:“比不出!比不出。你们吴家的灯无价,吴畏此人也无价,鲍伯伯好生恋慕,如何无价的东西都是你们吴家的啊?”
“鲍伯伯,您倒是说说是我们吴家灯光彩,还是吴畏表哥更照人啊?”
厅堂正中遥遥传来一道衰老笑声,恰是吴家老太爷吴询,他因为身材不好,神采灰白,不便走动,端坐在主桌东位,身后有那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关照。
只不过盛极而朽迈是不期而至,吴奢吴睿两兄弟的俄然失落,也为吴氏鼎盛划上句号,然后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慢慢式微,直到现在,家中只能依托干系把持阳城周边的魂玉买卖,也正应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顶着勋族名号的吴家,仍旧是阳城数一数二的世族,以是那位鲍大议员的神采才会变得那么快。
这不,吴畏刚下车,肥头大耳浑身圆滚的鲍议员,便疏忽旁人的诡异目光,热忱非常的走了上来:“诶呀呀,别人都说人靠衣装,这句话我不附和,不管吴畏小侄穿甚么,都让鲍某感觉光彩照人,我们快去前厅,我要瞧瞧到底是吴家的灯光彩,还是换上新衣的小侄更照人!”
世人放眼望去,便见到一个穿着雍容的女人,面色冰冷,领着阿谁哭啼不止的小瘦子走来,此人恰是大房吴镇东的妻室古东珠,那小瘦子即为吴畏老太爷最小的孙子吴山海。
看着梦幻灯景下的世人百态,吴畏的脸上没有半点神采,眼神中带着防备,作为一个方才认祖归宗的陌生人,总不能透暴露太多靠近,但是他不想靠近别人,反而有人主动贴了上来。
“好的,我在门口等你。”
老太爷笑着点头:“武儿清楚是练功刻苦,你个鬼灵精如果像他一样尽力,外公也就费心了。”
接着,鲍议员便不由分辩的将吴畏带到前厅大门,让敞亮却毫不刺目标温和灯光晖映在吴畏的身上,旋即引来厅内厅外的几次侧目,不为其他,只因灯光无价,美玉无瑕。
而他之以是没有获得公道对待,恰是因为这位姓鲍的议员,是典范的议会派,极度仇视军方,因此连带着吴畏也遭了秧。可当有关吴畏身份的动静从夏北姗姗来迟,这位鲍议员的神采立马翻面,不但亲身将他从布施站中请出,还连夜护送到吴氏庄园,然后理所当然的把黑锅全都推到军方身上。
一个粉雕玉琢的靓丽女孩蹦跳着来到吴畏身边,毫不顾忌的揽着他的胳膊,歪着头,眼镜后的一双剪水秋眸尽是笑意的看向另一侧的圆滚议员。
君竹歪着脑袋,噘着粉唇:“不要,等后天退学再刻苦也不迟,人家还想好好陪陪外公呢!”
发须皆白的吴询,长得慈眉善目,他悄悄地看着吴畏,眼中尽是欣喜:“曾多少时,我这块老骨头觉得再也找不到两位兄长的消息,所幸老天开眼,总算没让老朽死不瞑目,吴畏啊,在三爷爷这里,你尽管放心的住下,后天退学,我会差报酬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无妨事,四叔事情要紧。”
吴畏表示并不在乎,吴风与却神情倨傲的回了一句:“当然要紧,如果每天来人骗吃骗喝,迟早要败光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