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半夜,谢洛白抓到一名叛徒。
汽车一前一后开进巍峨的堆花拱门,绕过花圃,停在别墅门口。
陈管家笑盈盈地带路,溪草跟着走到门口,谢洛白扶住她的肩。
陆家,但是谢二渗入雍州的绝佳切入点。
走出火车站,两辆福特汽车早已恭候多时。
溪草心惊,姓谢的已经是蓉城霸主,却不满足,雍州当然是块肥肉,但传闻藏龙卧虎,占有着很多惹不起的大人物。
“当初阿姨带他分开夫家,投奔了娘舅,当时起才改姓谢的,总之这事是他的忌讳,我也不敢细说,你可别不怕死去问,归正迟早要晓得的。”
谢洛白的外祖父,曾官拜翰林院学士,后因支撑天子变法,被太后罢了官,前朝没掉队,其子谢信周便参了军,在军阀部下混了个连长当。
“二爷返来了?哟,另有言少爷!一年没见!您更加精力了!”
她竟然猛地推开谢洛白,几步追到前头,挽住傅钧言喊“表哥”,一副委曲的模样。
他很有兴趣地将溪草从睡梦中拎起来,聘请她观光了逼供现场。
说着,陈管家向背面递了个眼色,女佣忙接过溪草手中的皮箱。
雍州权贵都比较时髦,爱住洋楼,而燕京的屋子却还保存着前朝的模样,如同穿戴旗装的迟暮美人。
溪草没坐过火车,但也晓得就算是末等票都很贵,这两年北方不承平,百姓都往南边逃,火车票更是紧俏,而谢二却将全部甲等车厢都包了下来。
他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谢洛白上前扶住谢夫人,柔声唤“姆妈”,又笑吟吟道。
谢家的老管家陈叔立马带着下人们迎了上来。
傅钧言面色变得艰巨,含混道。
为了不暴露马脚,傅钧言把谢、陆两家的事情,大抵和她说了一遍。
这臭丫头竟然在对他甩脸子,谢洛白面色立马变得阴暗,只听客堂里一个女声略带斥责。
“表妹,谨慎台阶。”
傅钧言非常莫名其妙,还是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
“我如何会吓她,是表妹胆量太小,风俗就好了。”
目睹热乎乎的内脏、肠子、胆汁从那人肚子里流出来,溪草回身就吐了,谢洛白却看得津津有味。
“我一贯不喜好对女人动粗,以是到了雍州今后,你可要乖一点。”
她约莫三十多岁,看上去很时髦,穿戴暗青色绣梅枝的丝绸旗袍,玄色的貂皮短洋装,发髻后别着金边翡翠梅花。
因为之前的事,傅钧言开初有些膈应溪草,可无法火车上时候太难打发,他不敢去胶葛谢洛白,又对何副官、小四等糙汉不感兴趣,只好和溪草搭话。
一名妇人正从楼梯上走下。
“二爷如何会跟着夫人姓谢?”
雍州谢府,是一栋气度的法度别墅,门楣浮雕、铁铸镂花,到处都有持枪的兵士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