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日短,天涯很快只剩一抹朝霞,而此时两边犹战正酣。这类疏松的战役形式,分歧于批量收割生命的个人碰撞,两边的伤亡不是非常凸起――实在以两边各几百人的气力,也接受不起太大的伤亡。
“若论史某愚意,现在贼寇势大,普通的州府之兵,恐不敢来。我等只宜死守寨子,然后公开令人前去四周军州,便教飞奏朝廷,调兵选将,多拨官军,分作两处征剿:一打梁山泊,一保曾头市。令贼偶然恋战,必欲退兵急奔回山。当时史某鄙人,与诸位一同追杀,必获大功。”
“我来!”宋江身边,一个俊郎的年青男人,纵马出列,左手拈起雕弓――倒是真正军用三石之弓――右手急取箭矢,搭上箭,拽满弓,瞄向正欲后退的曾涂。
步队行至一棵大树之前,前面手持钢叉的男人,止步探查一番,见无构造,才走到树下,对世人言道:“现在太阳已没,我们须得在此呆上一晚,不然夜里前行,不辨方向,易中构造。看此地景象,已是冈顶,我们明日辰时出,中午便能入得了曾头时,到时藏匿起来,歇息半日,误不了早晨行事。”
而不远之处,昏黄的天光里,梁山不下五百人马的援兵,已经模糊呈现。
曾密、曾索听了此言也出声支撑,曾弄则望向史文恭、苏定。见曾家四虎战意已定,史文恭无法,只得拥戴。以后,世人商讨作战计划、遴选出战兵马,不在话下。
天渐显暗淡,俄然,东面不远之处,一道亮光冲天而起:冲天箭。
“休要放走了那厮!”宋江也拿马鞭指着曾涂大喝道。
短促的铜锣之声响起,曾头市这边的人马不敢恋战,边打边退,垂垂向曾涂挨近过来。
“啪!”曾升听闻此言却拍案而起,“杀我哥哥,此仇不报,惹人嘲笑!本日贼寇倾巢而来,若不剿除,而后难矣!”
吴用站起,道:“好!如此明日之时,便请秦明兄弟、花荣兄弟、吕方、郭盛、邓飞等率五百人马,曾头市门前叫阵,再着二百兄弟与卢头领,去那树林打造攻城器具,其他皆在中军待命。”
说话间,世人靠在树边坐下,拿出净水干粮,用饭安息。
两边并非正规的军队,天然也不讲究甚么阵法,并且两边人数相差无几,并且皆是悍勇之辈,普一交代,每人便寻个敌手捉对厮杀。如此一来,这疆场便扩出去几倍,树林里、麦田内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对打之人,这场面远远看去不像战役,倒象是场大范围的帮派械斗。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暗中吞噬而去,曾头市正门之前的郊野之上,终究安静下来,暗中当中,有些人躺在那儿,永久不会再次醒来。
史文恭一把拦着曾升,劝道:“小将军不成打动,现在贼寇救兵将到,我等不成恋战,只宜在吊桥、寨门之处,多布军马,策应城外兄弟入城。”
“援兵已到,缠住他们!”梁山这边,吴用令道。
“梁山泊吴用那厮狡计多谋,此时我等不成轻进,只宜死守。待救兵到来,从长商讨。”副西席苏定见史文恭说到此节,也道。
曾头市门楼之上,史文恭看到这道亮光,一拍护栏,大声喝道:“鸣金出兵!”这冲天箭乃是曾头市在沿途所布暗哨所,看那亮光的模样,代表着仇敌有援兵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