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唉——!”一句话堵住了两张嘴巴,韩青却装出满脸忧愁模样,开端自怨自艾,“当晚,也是事急从权。不然,等叨教的人从州里头返回,大火估计都烧进县城了。如果县尊不便插手,而上头又不承认下官的措置,下官,唉,下官也只能自认不利,从官俸里拿钱,弥补这个洞穴了!”
“无妨,无妨!”县令张威笑了笑,故作大气地摆手,“金牛寨间隔县城多远,老夫内心稀有。何况,这回叫你过来,也是例行公事。迟一早晨,早一早晨,都是一样。”
韩青闻听,毫不踌躇地点头,“县尉说得极是。长辈当时的确考虑不周。幸亏那些百姓,都来自四周的村寨,相互之间知根知底。而待长辈赶到之时,粮草库已经被大火烧得没法靠近。”
“亏空不该你一小我补,但是,佳俊当晚的作为,的确有些莽撞了!”县尉陈东摆了摆手,话锋陡转,“粮草库乃是军国重地,平凡人平素等闲不得靠近。你俄然调集成百上千的人赶畴昔,万一里头藏着心胸不轨者……”
韩青本来就是个懒人,略微费事些的案子,就往县衙推。如此一来,留在他本技艺头上的案子,最后还能剩下几件?
韩青穿越以来尽力学习,已经多少把握了一些宋朝的宦海端方。以是也不急着扣问县令叫本身来的目标,尽管先端着茶盏细品。
二堂里总计四个坐位,县令张威的坐位与他正对,周主簿和陈县尉“恰好”坐在县令两侧。很较着,构成了三堂会审的态势。
县尉陈东,被县令和主簿二人拉过来助势,本来有些不明就里。现在,发明两位老同僚,竟然迟迟压抑不住一个刚出茅庐的小辈,顿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用手指枢纽悄悄敲了下桌案,笑着说道:“这是甚么话?哪有构造百姓救火,还要本身掏钱的事理?且不说都巡检那边不会如此不辨是非,即便都巡检一时胡涂,这笔亏空,天然也会从金牛寨巡检所今后的进项上一点点挤,不能全赖给你一小我!”
“这?”县令张威立刻苦了脸,连连摆手,“替佳俊说几句,倒是老夫分内之事。但巡检小使那边,是否会听老夫之言,却实在难以预感。”
一番例行客气过后,宾主各自落座,着仆人上茶。
“多谢县尊!”韩青又笑着拱手,态度规矩,行动安闲。
“县尊身教赛过言传!”韩青又一次笑着拱手。
这股暖融融的滋味,在韩青进入县衙那一瞬,烟消云散。
“佳俊上任以来,恪失职守,在金牛寨做得风水水起。半年上缴的厘金,就超越了客岁整年的总和,并且还多了两成!”发明韩青远比本身之前所见到的任何部属抗压,县令张威心中悄悄称奇。因而,干脆欲抑先扬。“如此干才,老夫这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没超越三个。其他二人早已奉旨知州府事。想必,佳俊乘风而起之日,也不会太久。”(注:知州府事,即出任知府或者知州。)
陈东和周崇两人,则笑着放下茶盏,一道行礼,连声自谦不敢。随即,又夸奖他做事勤恳,政绩斐然。
也不怪他跟周崇共同不敷密切,大宋的处所官制,条块豆割实在忒地严峻。巡检所名义上,归属于县衙统领。但巡检所抄没来的“赃物”,却要上缴到州和路的呼应巡检衙门,而不是送往县衙。
而独一的几件案子,也既不存在甚么争议,又不触及过界利用权力。比一些积大哥吏措置得都要稳妥,仓促之间,张县令又能从中挑出甚么值得揪住不放的弊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