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闻言,平平的脸上终究暴露了一丝讨厌的神采。
“……”没错,是忘了。
铃铛和铃珑自是看出了言灵儿并没有愤怒的模样,也低着头捂着帕子笑了起来,娇笑声隔着帘子传了出来,坐在马夫身边的曾嬷嬷也忍不住咧出一个笑。
“本宫懂你甚么心机,是想在新皇子妃面前,替本宫立威风,是吧?”皇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言灵儿扶着铃铛的手从马车里低头走出来,她看着蹲在马车前的小厮,游移着不肯下脚。
“金秤秤心,婆家娘家,一碗端平。”云又兰唱道,“娘娘,重吗?”
早就在门口等待多时的下人们见到她,都低着头跪下身,高喊道:“皇子妃娘娘金安。”
“……”皇后堕入深思。
“娘娘,喝了这罐蜜,出了这扇门,皇子府里的事情可就不能往外说了。”
铃珑这小妮子也忒坏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恐吓人了,要好好教诲她。
这个皇子妃当真是不一样。曾嬷嬷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繁华的街道,眯起了眼睛。
这时,门别传来了言敬和的声音:“草民言敬和恭请五皇子妃。”
言灵儿坐在马车里,天然内里产生的事情都听的一清二楚,她自向来到这个天下,就没有见过这个便宜父亲几面,倒是没甚么感受,倒是看铃铛和铃珑替她不平,红了眼眶,这才叹了口气。
“臣、臣……”老嬷嬷已经都成了筛子。
“娘娘,能够出门了。”云又兰将蜜罐放回托盘,侧身给言灵儿让出一条路。
“奴婢只是替蜜斯不平,这门婚事本就委曲了蜜斯……”铃铛忿忿道。
“是。”
“自家人不说这些虚的。”高鸿挥挥手面上淡淡的看不出甚么,心中却对言宏的作为鄙夷不已。
“翰林院编修言宏携次子言敬和恭迎五皇子殿下,殿下千岁!”言宏拱手朝马车拜道。
“重。”言灵儿回道。
“你的命本宫自是会留着,可这掌事嬷嬷的位置得换人坐坐了。”皇后淡淡的开口,“来人。”
“蜜斯,您又自说自话。”铃珑嘟着嘴看着言灵儿,“回言府您可不能再如许了,把稳夫人感觉您抱病还没好,又给您喂药。”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夏嬷嬷浑身充满了盗汗,皇后才屈尊开了口:“就依你的意义,明日你去一趟五皇子府,宣他们隔日进宫存候。”
“只是甚么?”皇后淡淡的问道。
“娘娘且随老身来。”云又兰站起来,回身望着如月如星叮咛道,“端上来。”
“娘娘,端平了么?”
言宏愣了一下,接着牵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他转头瞪了言敬和一眼:“还不快去接皇子妃娘娘下车,这么大人了,还要我这个做爹的推一步走一步,一点儿你哥哥的机警劲儿都没有。”
云又兰将金秤放在言灵儿手中,言灵儿接过秤,赶紧双手端住。
两辆富丽的皇家马车稳稳的停在言府门口,早就筹办好的仆人抱着厚重的红毯走到马车前,将红毯铺在马车下,言宏领着庶子言敬和走到马车前施礼。
“蜜斯,您刚才走路太快了。”铃铛笑道,“按皇家礼俗,这段路您得渐渐走,曾嬷嬷之前有跟您讲过的,您是不是又忘了。”
半个时候后,铃铛翻开房门,恭敬地躬身站在门口,言灵儿梳着倾城髻身着红色襦裙,头上插着华贵的发簪和步摇,徐行走出来,她脸上施着薄粉,点着朱唇,眉间贴着一朵荷花,端的是一副雍容华贵的皇子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