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挥挥手,“我是个粗人,就不来拼集你们读书人那套风花雪月了。”
李凤梧晓得想要在言语上赛过饱读诗书的腐朽老学究是自讨苦吃,干脆剑走偏锋,嘿嘿笑了起来,在柳家爷孙惊奇的目光中说道:“真君子诚不成欺,晚生痴顽故而大事理懂的未几,却晓得别人敬我一尺我便还之一丈,子远兄辱我我便会回敬之,有道是拳头出真谛,子远兄如果不平气,大可再来一次,我包管仍然让你红光满面,如果子远兄也情愿拿出三千四千贯来将那朱唤儿买回柳府来打我脸,那也欢迎,不过……”
李老三哈哈哈大笑,独占的公鸭嗓音极其霸道“我李老三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三四千贯么……还真不奇怪!”
柳青染悄悄顿了顿拐杖,拿出学术大师的威势,小子在我面前翘舌乖语,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缓缓说道:“有道君子可逝也,不成陷也;可欺也,不成罔也。子远虽有小错,然已知悔过,善莫大焉,小官人却以小人之心度人,以财帛虐心,和贩子小人又和非常,君子岂可欺之以方?”
柳家爷孙固然对打脸一词有些茫然,不过想来意义和欺侮差未几,看到李家父子这副贩子小人普通的对劲嘴脸,柳青染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但却辩驳不得,比钱,柳家还真比不过。
这真是父子同货品,典范的发作户嘴脸。
李老三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动也不动,“柳老慢走,不送。”
乃父之风这实在可骇啊,看着肥头大耳的爹,李凤梧当下俄然很愁闷啊,今后真长成他那样,岂不要连裆下也愁闷了。
李凤梧哭笑不得,“当今建康知府陈俊之是从三品,你说正四品是多大。”
李老三叹了口气,儿子啊,咱老李家不缺银子,缺书香墨气啊,朝中有人好做事,爹现在固然有点干系,可那毕竟是别人的权势,老李家本日的繁华都和那水上的甚么来着……浮萍,对,就是浮萍,说不准哪天大风大雨一来,就没了。
李凤梧内心蓦地沉了一下,卧槽,柳青染这才是图穷匕见啊,豪情他阿谁儿子已经不是从五品的太常少卿,而是正儿八经的正四品太常卿了。
现在你再无痴顽,若能读书考个功名做仕进,不求宰执朝政,能做个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也是好的……旋即想到方才儿子说的那段话,甚么君子甚么善恶的,李老三忍不住一拍桌子,哈哈哈,小子,你那些话真有程度,没见那柳老头也被你说愣了,不爽归不爽,但那柳老头但是咱建康城货真价实的少有的学术大师啊。
姜公然还是老的辣,一句知错能改良莫大焉就将柳子远的错误推得一干二净,反倒提及李凤梧的行动如贩子破地痞,反败为胜站在了品德制高点。
这下是完整分裂了。
这不,秦淮八艳之一的朱唤儿不已在咱李家西院里么……
说不准凤梧还真是读书的料,凤梧如果读书,柳子远这类知名举子算甚么,那鳖孙拍着屁股也追不上,没准咱家大郎会和易安居士普通成为天下人尽皆知的大才子,再不如何的也能像阿谁风|流才子柳三变普通。
“从从五品到正四品,你说是多少!”李凤梧这下实在有些担忧了,正四品大官,还是太常卿,这官职说实权也没多少实权,但倒是靠近帝王皇族权势的圈子,实在不是个好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