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道不由好笑,便道:“至于听谁之令,本日临时不说。”
“如此才气为某所用!”种师道大笑。
“想必龚先生已然与你说了,夏人不日便要来攻打渭城,现在各处州府自顾不暇,只怕不及来援,如此想要拒夏人于城下,只怕还要成忠郎担一份力!”
郑屠忙谢过,坐了下来,恭敬有加,只等聆听种师道说话。
“鄙人诚惶诚恐,既然是相公呼唤,自当就去!只是简慢了高朋!”郑屠起家道。
“这个天然!”郑屠大喜,忙叉手称谢。
两人酬酢两句,那龚召便直入正题道:“眼下恰是秋熟之时,西夏人蠢蠢欲动,相公是以欲邀成忠郎商讨此事。故此特使我来请成忠郎过府一叙。”
两人起家,郑屠清算了头面,便于龚召一同望州府内衙而去。
郑屠不由点头表示,随即便笑道:“某成忠郎不过是正九品的官儿!这个我天然晓得。现在某说的确切要听谁的号令行事,却不好闲说这般话来!”
“方才说了几句,过于仓促,也看不出甚么来。此人甚是油滑,就怕贰心口不一,如果委以重担,只怕要误了相公的大事!”龚召道。
“哦?”
“如果战事吃紧,只怕还是要尽起你郑家兵了!”种师道也不再兜圈子,直言道。
“只是如何?”种师道不由道。
“他自称五千兵马,可战之兵不过三千。如此倒是虚报了!这几日也刺探一些动静,那郑屠聚兵已然七千不足,可战之兵在五千之数。且这些光阴,还不竭有豪杰来投他。可谓是豪杰豪杰齐聚。”龚召道,“如果此人拥兵自重,又当如何?”
“这是天然!”郑屠忙道,“只是――”
郑屠忙道:“天然使得。只是另有一事未曾完整!”
“现在某令都统制张择领兵五千屯驻于五岭峰下,与你郑家庄成犄角之势,如有异动,两军当相互共同,以免吃那夏人有空地可寻。”
种师道暗自点头,这厮显见得是坐地起价了。自家要他出兵互助,天然要多要些粮草东西等了。当下便道:“如此也罢,便拨你一些赋税并兵刃东西。凡事多用心一些,但听我军令!”
种师道没有说话,那龚召及时插话道:“张统制领兵日久,素有策画,乃是一员骁将,且又有授了武义大夫的职位,乃是个从七品的官职。”
龚召不由脸顿时涨得通红起来。他本意便是要让郑屠晓得,从七品官统领九品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哪知这郑屠却用心装起胡涂来了。
“此乃分内之事,只消相公一声叮咛就是!”郑屠豁然站起来,冲种师道叉手道。
“还不止如此,前次那周知州犒赏了他些开荒之地,也是如此散于庄户,是以那些走投无路的闲散人家,多有投到他庄上的。现在这秋熟,单单只他郑家庄,便要多收很多的粮草来。”种师道将书卷放下,站起家道,“某昔日也是忽视了他。现在却要再见一见的!”
两人又说了一回话,郑屠自告别不提。种师道见他拜别,不由点头苦笑道:“此人公然疲赖,想来以他的性子,不趁此机会多要些,只怕也不是他了!”
未几时,便行到了内衙,龚召自使郑屠在内衙厅里坐了,又叫人捧来茶水。又告了声罪,自去内堂请种师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