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火线传来长长地感喟声,只见李旦掩书叹道:“这类事做臣子的都不忍听闻,而典范之书是贤人拿来训示先人的,为甚么要记录这类事?”
“唔……”上官婉儿并未表示附和,也未表示反对,仿佛在暗自思考着甚么。这话可看出李旦是个重孝道的人,上官婉儿想他必然很爱天皇天后,另有他的兄弟姐妹们。
李贤俄然起家道:“我感觉不然,《左传》有言,不几年,穆王遣兵四出,先灭江,次灭六,灭蓼,又用兵陈郑。商臣弑君虽为不齿,却兵威四方,内除斗宜西、仲归,外扫诸国,单就灭江一事而言,商臣深谙用兵之道,办事机灵判定,厥貉之会和“田孟诸”,是楚国城濮得胜后霸业复盛的迹象。我觉得,商臣弑君杀弟不孝,却利于对楚国的生长,商臣是位明君。”
这下连宋玉也颇觉好玩,表情镇静了很多。看来旦哥哥是打小就很护着承平,而韦氏和李闪现在恐怕已到了如胶似漆的境地,就差了武则天的一纸赐婚。
上官婉儿一怔,暴露沉思的神采,暗觉太子实在锋芒,这番话流暴露来他暗含的大志壮志和对待宫廷争斗的态度。
上官婉儿忍俊不住的提袖娇笑,把李显和李旦都看得呆住,后者见她只是笑着并未搭话,猜到她是不擅扯谎,帮腔道:“三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承平才回宫来,芳儿忙也忙不过来,你还缠着人不放。”
……那些穿越中国当代宫廷的小说都特么是哄人的!……实际的残暴,远比书上富丽辞藻去润色的宫廷爱情、狗血争斗更惨白有力。
宋玉发觉他们神采不一,在赏识婉儿的同时,大多暴露凝重之色。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以是然,为何婉儿的到来,让他们,乃至是李贤都有感严峻?
“显哥哥,韦姐姐呢?我一早就没瞧见她,是不是去你那边了?”见他大献殷勤,那眼神虽不是色眯眯的,乃至还带了赏识和倾慕,但男人如许瞧女人,只能申明李显是看上了婉儿。宋玉不咸不淡的,轻巧的问着。
“商臣既弑其父,遂以暴疾讣于诸侯,自主为王,是为穆王,加潘崇之爵为太师,使掌环列之尹,复觉得太子之室赐之。令尹斗般等,皆知成王被弑,无人敢言。商公斗宜申闻成王之变,饰辞奔丧,因来郢都,与大夫仲归谋弑穆王,事露,穆王使司马斗越椒擒宜申仲归杀之。巫者范矞似言:‘楚成王与子玉、子西三人,俱不得其死。’至是,其言果验矣。”
“婉儿,你感觉他们谁对?”
“你觉得呢?”上官婉儿闻言,游移着反问道。
“文公元年,楚世子商臣弑君,以宫甲围成王,王见局势已去,请食熊蹯而死,竟不准,成王自缢而亡!”郭太傅年老衰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念着左传中的楚世子芈商臣弑君故事。
听着她略带负气的话,上官婉儿抿嘴一笑,却在心内里以为大唐帝国需求李贤如许兴旺主动的天子,至于启事她自不会解释给承平听,想必即便说了她也不甚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