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出去禀报,“老爷请五姑奶奶到书房相见。”殷夫人怔了怔,不敢信赖似的看了看徐素心,又看了看徐二太太。徐二太太也觉出乎料想,这时候已用不着严家了,见这丫头做甚么。
张劢一向忘不掉她们是如何算计阿迟的,对她们讨厌之极。本来依着张劢的性子,不死也要她们半条命,可惜张并不准,“儿子,亲戚之间,和为贵。”
见张劢出去,师公住了招式,昂然道:“兀那厮,可敢来战?”阿迟和橦橦起哄,“应战,应战,应战!”张劢客气的拱手,“老丈请了!”话音刚落,已迅疾无伦的奔向师公右边,发拳进犯。
徐二爷挽留,“仲凯,有新奇的驼峰,御赐梨斑白,午晌我们喝一杯。”张劢笑着推了,“素华一小我在家呢,不放心她。”徐二爷、徐三爷讽刺了几句,“好恩爱的小伉俪”“好不令人恋慕”,讽刺过后,才放他走。
陆芸和徐三太太柔声劝着徐素心,徐素心非常过意不去,垂垂收了眼泪。
张劢亲身过来送节礼是给阿迟做面子,可不是为了殷夫人婆媳。彬彬有礼的酬酢过,到外院见了徐次辅父子,说了会儿话,就要告别。
她内心很感激徐三太太,却很怕本身会给徐三太太带来不便,带来争论。徐素心,一向是很怕给人添费事的。
出了严家,徐二爷面带利诱,“父亲,当年严氏父子害您的时候,是甚么嘴脸!现在情势反转,我们不落井下石已是很好,何必跟他们如此客气。”
徐素心听闻祖父呼唤,忙清算好仪容,拜别世人,去了徐次辅的书房。
快走到书房门前时,徐素心游移的慢下脚步。徐次辅的书房她没来过,这是徐家很庄严的处所,轮不到她来。
徐素心都有点不敢信赖,过了半晌才癔怔过来,忙拜谢了。见徐次辅并无他话,陪笑告别。
送走徐次辅,严首辅大为放心。到底是亲家,不会晤死不救的。
徐二太太又是没意义,又是迷惑。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老爷还理睬严家做甚么呢,有甚么用?晓得殷夫人也不懂,故此也没问。
腊月中旬,张劢亲身到正阳门大街、灯市口大街送节礼。徐三太太一盆火似的赶着,殷夫人和徐二太太则是皮笑肉不笑的,非常对付。
徐二爷想了想,“儿子也是一样,流口水。”他一个闺女嫁了个分桃断袖,一个闺女嫁到严家做妾,除了难堪还是难堪,没半分光荣。哪像老迈徐郴,独养女儿才一出嫁就做了国公夫人,夫婿还待她这般恩爱体贴。徐二爷一贯是想和徐郴别苗头的,但是比比半子,至心比不过。
殷夫人和徐二太太冷眼看着,心中非常不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出女孩儿,一个屈节作妾之人,理她做甚?严家都快不可了,理她做甚?
徐次辅皱眉,“没有严相,如何有我的次辅之位?阳儿,做人要恩仇清楚,知恩图报。现在严家有难,我若负心抱怨,徒令世人嘲笑。”
徐次辅正沉吟间,徐三爷持续说道:“朝中有些官员耳朵尖的,已是得了信儿,转而对严首辅非常趋奉。父亲,这类景象对您非常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我友敬矣,谗言其兴”,警告朋友应警戒,各种谎言正如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