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出嫁以后,最首要的事是延绵子嗣,对不对?”阿迟底子不睬会徐素敏的反应,自说自话,“有嫡子,有优良出众的嫡子,公婆的正视、宠嬖自会随之而来。至于丈夫,你放眼看看,有几位贵妇能职位和恩爱兼得?”
“敏儿要向祖父存候。”徐素敏款款站起家,头也不回,去了外院书房,去寻徐次辅。
你们知不晓得于家是火坑?知不晓得?
到了魏国公府门前,张劢步行,阿迟下车换轿,肩舆直接抬到嘉荣堂门前。“国公爷,新夫人。”阿迟才下了肩舆,便有一名有点眼熟的中年女子陪笑上来施礼问好。张劢、阿迟被一众侍女簇拥着,含笑点了点头,脚步底子没停,直接出来了。
徐素敏悻悻道:“少胡扯吧,你懂甚么?”她虽是出了阁,尚是处子之身,有些话倒是说不出口。圆不了房,嫡子打哪儿来?做梦呢。再说了,职位和恩爱兼得的贵妇还少么?你娘、你婆婆、你妯娌、你,不满是?!
申嬷嬷抖抖衣衿,要往嘉荣堂里头走,却被守门的婆子拦住了,不准她进。申嬷嬷正和婆子歪缠,柔翰一阵风似的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朗声说道:“嬷嬷,请转告太夫人,不止嘉荣堂,连这座府邸在内,国公爷才是一家之主!夫人是这府中的妇女,府中外务全归她掌管,她主持中馈也好,应酬亲朋也好,无需旁人置喙!”
这中年女子恰是太夫人房中的申嬷嬷,前一阵子在嘉荣堂碰过钉子的那位。她在魏国公府也是威风过好些年的,跟张劢平辈分的府中后辈见了她,大多谦恭客气的很。上回她虽是碰了钉子,好歹跟张劢说上了话,没想到明天竟然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这申嬷嬷也是好颜面的,当即气了个半死。
申嬷嬷不由有些对劲,“小蹄子,你终是怕了吧?不敢再跟我嘻皮笑容了吧?”你一个丫头,神情甚么,我抬出太夫人的名头,你不是立即吓的你屁滚尿流。
我还花团锦簇呢?徐素敏眼中有了怨毒之意,徐素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样的夫婿,那样的婆婆,我如何能够过上好日子?
阿迟一家走后,殷夫人、徐二太太一再挽留徐素敏,“敏儿,再坐会子,娘儿几个说说话。”徐素敏缓慢的扫了她们一眼,眼中尽是讨厌之色。一名是祖母,一名是亲娘,常日里一个比一个慈爱,真到了要命的时候,倒是要卖女孩儿的!
“这才是回娘家嘛。”回到灯市口大街,回到徐郴、陆芸的地盘,阿迟浑身镇静。一家人谈笑玩闹一下午,小两口在娘家蹭了个晚餐,直到夜幕来临,才恋恋不舍的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