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过后,孙夫人把钟炜打收回去,独留下钟氏。“小妹,不知如何的,珩儿竟是看中了张橦。”孙夫人面有笑容,“我虽是看不上那丫头,可若珩儿起了执意,也只得依着他。小妹,珩儿性子不好,倔强的很。”
“我橦橦不消他汲引。”孟赉一字一字,渐渐说道:“橦橦是我闺女的掌上明珠,是平北侯府千娇万宠的大蜜斯,她毫不会嫁到吉安侯府。”
孟赉压下心头肝火,迟缓而清楚的说道:“悠儿从小到大,只去过吉安侯府一回,太太可还记得?她和吉安侯府没缘份。橦橦也是一样的,和吉安侯府没缘份。这门婚究竟实做不得,不必再提。”
张并恭敬承诺,“是,陛下。”
值此万籁俱寂之时,定府大街孟家,辈分最长的那对伉俪正在狠恶的争固执甚么。侍女们束肩敛息,一个个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钟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论门弟、论边幅、论品德、论根底、论家私,阿珩哪点配不上张橦了?明显是张橦攀附阿珩。再者说,二哥已是风烛残年,他既开了口,哪能让他绝望?不可,昨晚事理没讲透,明儿早早的起来,接着讲。
天子叹道:“知我者,爱妃也。”在深宫当中,可贵有位女子脸孔如此新鲜,脾气如此小巧,为人如此剔透。和她在一起,说不出的愉悦,说不出的舒畅。<
张并告别以后,天子很有兴趣的召来皇后,“你侄子,就是想娶平北侯爱女的那位,房中可有姬妾?”皇后莫名其妙,忙道:“三个两个房里人,老是有的。”大户人家都是如此,已是常例。
“二嫂说的是,我也看不上那丫头。”钟氏很同意,“不过,珩儿若真有此意,做长辈的也甭硬拗着,寒了孩子的心。那丫头生的美,嫁妆又丰富,虽不敷和顺,却也不算放肆,进门后好生教着,也未为不成。”
婆媳二人到了吉安侯府,先去看望过吉安侯钟元,然后去看望中风在床的钟亨。钟元还好,不过是平常病症,看看渐要病愈;钟亨行动、说话都不大利索,衰老怠倦,非常不幸,钟氏和钟炜当着他的面强颜欢笑,出来以后,都掉下眼泪。
孙夫人有了难堪之色,吞吞吐吐说道:“你家五丫头是个记仇的,这不,都多少年了,也不肯屈尊到吉安侯府坐坐,喝杯茶,说说话。”
钟氏气的手脚冰冷,曾多少时,悠然这庶女敢跟嫡母这般说话了?吉安侯府建国功臣功绩卓著,都城赫赫驰名,那个不知那个不晓,悠然竟说,“小女周旋不来”。
钟氏气极反笑,“好,好,好!我便等着看,看你那心肝宝贝普通的外孙女,最后能嫁到甚么样的人家!”
“闺女、半子,都听我的。”孟赉淡定的夸口,“我说了不成,你看他们敢不敢承诺。”
“你敢违逆不孝!”钟氏给悠然扣了个大帽子。
钟氏气咻咻瞪了丈夫一会儿,“钟家是建国功臣,张家是甚么?五姑爷的出身不必说了,五丫头的身份更是提不起来!老爷你摸着知己想想,二哥这番求娶,已是汲引张橦了!”
天子饶有兴趣,“如何个刻薄法?”
天子对张并这三个分外要求极有兴趣。仙颜过人这一点还算了,拿眼看总归能看的出来,别的两件,透着奇特。
“除品德出众、家世明净这些平常要求外,臣另有三个分外要求。”张并不慌不忙,一一说出,“其一,需仙颜过人;其二,需是初婚、童男;其三,需毕生不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