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问得一怔,揉在阿妹头顶的手也不由顿住,明艳的面庞上似有一丝怔忪,半晌以后又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道,“海里的鲛人,是人身鱼尾,他们如果上了岸,这鱼尾便会成为双腿,以便他们在地上行走。可,鲛人只会为了寻觅爱人而登陆,一旦上了岸,便没了转头路。要么被爱,要么被弃,但结局却没有甚么分歧。鲛人自登陆那日起,性命便已开端倒数,不管是被爱或是被弃,都是一样的死,一样的悲惨。”
女人倒是被逗笑了,抬手揉了揉阿妹的头顶,“你也聪明得紧。”
女人弯下腰与阿妹平视,笑着伸手捏了捏阿妹的小脸,“不是阿妹问我的吗?我为甚么晓得那么多,我本身也想晓得为甚么。以是,得去找找为甚么,不是?”
再加上,厥后传闻村里的孩子提及鲛人的事,阿妹的阿爹阿娘这内心便犯起了嘀咕。要说这女人是鲛人,他们倒是不信的。只是……这女人如果牵涉到了那一日的海神发怒,他们还真怕收留了她,反倒会引来甚么祸事。
“姐姐如何晓得?姐姐不是说,甚么都不记得了么?”阿妹抬起一双吵嘴清楚的眼,望着女人。
阿妹倒是终究明白了普通,点了点头,道,“姐姐这么聪明,天然不是鲛人了。”
抬眼却见阿妹一脸欣喜地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贝壳风铃,另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阿娘,你看,我的风铃。真的在靠墙的床角处找到了。阿谁姐姐好短长……我找了好久都没找着呢!不过我也没奉告她我在找风铃,她如何晓得呢?”
“那女人送走了?”到了晚时,阿妹出海的阿爹回了,轻声对本身的婆姨问道。
“本日捕的鱼很多,留几条起来,给孩子们煮汤喝。”阿妹爹便如此交代道。
“姐姐,你如何要走?”阿妹如何也没想到,她刚跟这位标致奥秘,却会跟她讲好多好多风趣的故事的姐姐靠近起来,姐姐就要走了,阿妹内心真是又不舍,又难过。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委宛若黄莺出谷,腔调也很轻巧,阿妹却听得小脸一皱,道,“这么不幸?”她是不懂甚么被爱被弃的,不过倒是听明白了这鲛人,是一登陆,便是个死。如何不成怜?
现在,这女人本身走了,反倒是让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阿妹娘欢乐地应了一声,就要去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