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罢。”凤拾遗点了点头,“神君最是看重闻歌,如果得了动静,想必再忙也会回百花深谷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了闻歌往百花深谷去。你顿时返回栖凤山,将话带给我娘,就说我已寻到了闻歌,将她送归去,担搁几日便回,让她不要担忧。”
阙主?那是个甚么东西?女人猜疑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浪荡子。没能获得个以是然,那叫翠景的女人已经又转过身来,朝着女人深深一拜,道,“见过赫连女人。”
凤拾遗一转头,便见得女人瞪大了一双黑金色的眼瞳,竟是全然惊诧了。不但惊诧,她底子是风中混乱了。她的外公竟是天帝的儿子,她已经这般大了,她外公得是个甚么年纪?她外公的爹那还不得行姑息木了,如何还霸着天帝的位子不肯让呢?难不成要老死在那位置上不成?
“至于我们方才所提的神君,就是当明天帝的宗子,人称战神的破日神君了,也就是你的外公。”凤拾遗说得平平,在女人听来,倒是语出惊人。
“你这不是废话么?那是我娘啊!我娘辛辛苦苦将我拉扯大,我就是对统统人没心没肺,也不能让她担忧不是?不然,我岂不是连牲口都不如了?”凤拾遗口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瞄向抿嘴笑望着他的女人,又是一皱眉道,“再说了,你这小丫头,说的甚么话?甚么你娘你娘的,那但是你凤姨,从藐视着你长大的,将你当用心肝儿肉一样疼的,你这么叫她,她还不悲伤死啊?你让我娘悲伤,我但是不依的。”
神君?这又是哪路神仙?女人这内心,是迷雾一团团,哪儿哪儿都猎奇。
女人挑眉,竟然还熟谙她?莫非他们真熟谙,并且如他所说,定的是娃娃亲?如果真如许的话,她倒想问问了,她家的长辈里,是哪一个定的这门亲?要定也等人长定性了,看看细心了再定啊!将她定给这么一个浪荡子,不带这么坑娃的啊!
凤拾遗目送着那只翠鸟飞远了,这才回过甚来,却见女人一双黑金色的眼瞳瞬也不瞬,将他盯了个正着,看得非常专注,似是恨不得将他看个对穿了。
那目光不由让凤拾遗有些发怵,皱眉道,“你这么看着我做甚?”
“这世上有三界六道,三界是神界,魔界与人界,但我与我母亲却超出了三界以外,不在六道以内。我们凤族乃是半神,只是现在……却也只剩我与母亲二人了。凤族世代为禽鸟之皇,在栖凤山上建立了凤凰阙,这一代的阙主,便是我了。”
“是。”翠景低头应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尖细清脆的鸣叫,那翠景两腋下蓦地生出一对翅膀,翠羽光彩,然后,便在一片翠色光晕中,变幻成了本相,一只小小的翠鸟,鸣叫着冲上了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