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轻涯分歧的是,叶空蝉当下便是面沉如水。看他那模样,若非这松陵原另有那么多亡魂等着他超度,只怕他当即就要追去。毕竟,他这一趟来松陵原,身上领着皇命,还领着师命。皇命吧,眼下看来,最要紧的部分已经完成,最后的扫尾事情已是没了甚么伤害,最多不过量破钞一些灵力罢了,但师命嘛……明显就是岑骏了。
顾轻涯倒也共同,拱起手冲着两人道了一句,“告别!”便是由着闻歌将他拉走了。
本来,闻歌他们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与他们也并没有太大的干系。但一来,早前危急之际,叶空蝉和曲未浓并未置之不睬,而是挑选了站在他们这一边,以是,这小我情,即便顾轻涯、闻歌,另有云懋他们几个并没有筹议,但也有志一同感觉应当还上。二来,撇开云懋不谈,顾轻涯与闻歌对松陵原是有一份特别的豪情在的,以是,留下来尽一份力,倒是发自本心。
笑了一回,表情倒是轻松了很多。
与叶空蝉他们商讨了一回,几人都分歧决定,先去岑骏那边看看,毕竟,清理松陵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光是这数十万的亡魂超度起来,便已不是一桩易事。叶空蝉也立马传信回了郇山,想必是要寻人来帮手。
闻歌甩甩头,也顾不得去别扭了。可不是么?这松陵原上,他们另有很多事要做呢!
闻歌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那日,在岑骏存放淳于冉骸骨的山洞中,这两串铜铃相互吸引,相互飞去,并且胶葛在一处的事,晓得他说的不错,看来,韩铮送的这个礼品,却也不是那么对付了事,只是……这说到底,还是一对啊!她跟顾五一人一只,她如何就感觉有些别扭?
何如,顾轻涯却不等她别扭完,便是轻飘飘岔开了话题,“走吧!我们另有很多事完做呢!”
既然沉默,闻歌便也当他们都承诺了。
叶空蝉与曲未浓同时皱紧了眉头,云懋也是有些不附和地望了闻歌一眼,就是顾轻涯也是讶然地挑起一道剑眉,如有所思瞄了闻歌挺得笔挺的背影一眼,只是,不管心中作何想,他们几人倒是没有一人作声就是了。
做好了万全的筹办,想着能够要与岑骏决一死战,却不想,到了山洞,却已是人去楼空,倒果然是不出顾狐狸所料。
“不管是那里,毕竟是个好处所。得以摆脱,得以安闲,还能够期盼来生,你该为他们欢畅才是。”顾轻涯低低语,腔调含着笑,抬手朝中间悄悄指了指,闻歌顺着他指尖看畴昔,瞧见了正冷静双手合十,闭目念着往生咒的叶空蝉。
去山洞之前,顾轻涯便说岑骏只怕不会留在那边坐以待毙。彼时,叶空蝉沉默着没有言语,但心中也明白,顾轻涯所言是有理的,只是,这一趟,倒是不管如何也要去的。
那么多孤魂野鬼等着他们去超度,岑骏还在清闲法外,另有,他洞中那些禁灵……想想,闻歌已经感觉头疼了,那里还顾得上甚么铜铃,甚么一对,甚么别扭的?
当时,顾轻涯便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岑骏的道行高深,又有那邪术护体,即便是他们几人联手,哪怕是能拿下他,也要费好一番周折,何况他现在……
不过,闻歌却也顾不得他神采丢脸不丢脸了,走上前,便是道,“既然人已经不见了,叶少侠与曲女人身为郇山弟子,最是悲天悯人,又是艺高之人,并且,也传信回了师门,要求援手。这松陵原虽大,亡魂虽多,但有郇山浩繁高足超度,能够离开苦海,早登极乐,想来也是他们的福分。我们三人倒是另有要事在身,便不留下来碍事了,先行一步,我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有缘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