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其他二人也被苏轼这一首《蝶恋花》震慑住了,忍不住翻来覆去的细细咀嚼。恰在这时,书斋别传来如月的存候问好声。
段云睿的发问让周敏浑身来劲,正要说话,又忍住了。她本日在这书房出尽了风头,这已充足,她不想给段云睿留下过于刁悍的印象。这个期间的男人,大多是不喜好强势女人的。
过了半晌,林高洁从深思中醒来,纵声大笑,豪气干云的说道:“好一个江山代有秀士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云睿,悟兄,小弟鄙人,却想做一个独领风骚之人!”
墙里秋千墙外道。
周敏微微一笑道:“你且听我说完。历朝历代,几近都有其奇特超卓的文学载体。所谓一代有一代之文学是也!唐朝把诗的艺术推向了最飞腾,但谁晓得此后会有甚么其他的艺术情势应运而生,并光而大之,与诗争辉呢?”
段云睿奇道:“是非句早已有之,文人多不屑为之,真能成为与唐诗一较是非的体裁吗?”
周敏深知爱上一小我,那小我便与这人间千千万万人不一样了。或许这小我不是最漂亮的,也并非最有才气的,但在爱人眼里却永久充满了没法言说的,独一无二的魅力。这是爱情难以解释之处。
段云睿等人并非俗人,却也没听过如此高论,不免深感佩服。周敏的谈吐在这个期间确切新奇,发人深省。三人在心中暗自品读,书房里顿时温馨得落针可闻。
周敏说完对三人行了一礼,眼神在段云睿的脸上流连半晌,悠然回身带着如月白梨出了书房,在春光明丽的小院里迤逦远去。
多情却被无情恼。
段云睿对着神韵透纸逸出的美人图,出神的凝睇着。林高洁早定了一门婚事,心有所属,却仍不免生发一种相见恨晚之感。段云睿双眼神采奕奕,赏画半晌后走至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春光,不知在想些甚么。
花褪残红青杏小。
段云睿和李悟早风俗了林高洁精力多余的各种行动,听周敏这么一调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世人笑得林高洁有些难堪。不过他生性萧洒不羁,很快又重整旗鼓问周敏道:“表妹,你感觉取唐诗而代之的体裁,会是甚么呢?”
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周敏对此全不附和,她对男人的体味程度非任何女人可比。如果一个男人初见一个女人,没有任何心动的迹象,那么就算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仍不会真正动心。
“好啦,我先辞职了。”
最后一句出口时,媚眼横波将段云睿悄悄一扫,说不尽的风骚娇媚,又带点惹人垂怜的凄迷。段云睿哪还受得住这接连不竭的暴击,神魂巨颤,一颗心猛跳个不断。光是这一首小令已教人迷醉,哪还堪美人幽怨的秋波暗送!
“这我就不敢必定了,没产生的事谁晓得呢?”周敏对着段云睿轻柔一笑。想了想又道:“我闲来无事,也曾做过几首小令,现请大师批评批评。”接着柔声将苏轼的一首《蝶恋花》轻诵出来。
林高洁听到此处,忍不住插嘴道:“那你之前所说各领风骚数百年,又作何解?”
李悟在周敏走后,快步来到书桌前,铺纸研磨,下笔如神,瞬息间勾画出周敏立在窗外那动听的一幕。又将那首《蝶恋花》提写画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