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公主毕竟贤人亲女,便是受些委曲,也莫要与公主辩论。”在苑娘看来,公主也是君,自家小娘子的胆量也太大了,一个弄不好,会得个不敬之罪的。看来今后,她很多束缚些小娘子,莫要再如此鲁莽才好。
苏颜弯了弯唇角,话里带了几分清傲,“我操琴只为自娱,不为娱人。”喝茶操琴,本就是闺中雅戏,便是与人共赏,也该是闺蜜、知音才是,谁耐烦当众奏与一些不知所谓者听。
苏容随便扫她一眼,看得苏云菊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才垂下视线,不动声色的问道:“十妹,你真筹算明日与安和郡君去观角抵?”
“我晓得了,你若无事,我要练琴了。”苏颜说完这一句后,早有含芳带人捧了一应洗漱之物过来,服侍她净了手。苏颜亲身寻了便宜的香丸置于炉内,待博山炉上,卷烟袅袅之时,才于琴案前跪坐下来,合眼埋头半晌,纤指抚于琴上,流水般的琴音自她指下贱出。
苏容一见苏颜便道:“早知十妹琴艺如此绝妙,昨日宴上我该荐你一荐才是。”她状似不经意间,目光略过苏云菊,落于苏颜脸上,笑言:“又何必扳连五姐。”
苏颜无法轻笑,“阿媪,我一点也不冷,方才是我叫青云她们去摆琴。”
苏容眉心舒展,她就晓得祖母最宠苏颜,她想做甚么都成。只是祖父……她的目光落在靖国公面上,见他面色如常,便知他也不反对。
苏容笑着点头:“不了,我约了朱家二娘子明日去书肆。”
苏容不睬解苏颜,苏颜还不睬解她呢。按说上都的民风比吴郡更开放,她在吴郡都能跟闺蜜相约去坊间玩耍,角抵、百戏、蹴鞠也没少看,并不见哪家长辈不准,如何到了上都,到被家中姐姐拦着呢?苏容之前不也是跟公主、皇子去骑马游猎,家中谁不准了?
听到痴处,苏颜轻声唤人:“青云摆琴。”
苏容:……她如何就没记性呢!
苏颜向来没想过她不过想出去玩玩,竟然会轰动这么多人。看着寿安堂内,祖父、祖母上首端坐,大伯父、大伯母和她爹娘坐于两侧,再加上几个兄长,另有她们姐妹,仿佛要吃团聚饭。
几人正听到酣处,不想琴音俄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屋中少女如清泉流泻般的声音:“几位姐姐即来,怎不入室?”
她上辈子那般作情有可缘,她原不是这世上的人,来自一个女子能够读书、事情,男女之间相对划一的社会。但是苏颜她但是个地隧道道的本地盘妹子,如何也这么不安份。
她方才临窗听雨,偶有所得,初时琴音另有断续,越今后越清越流利。
“不过男人搏戏,有何都雅?”苏容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了,苏颜如何就不晓得女孩子该贞淑文静才对。想她上辈子行事统统些张扬,没把那些淑女之则放在心上,成果令丈夫不喜,连婆婆都以此为借口常常敲打她。
苏容有些奇特,平常她也常出门,如何不见祖父叫长兄跟着?她俄然想起一件事,宿世也差未几是这时候,祖父母和父母俄然对她的要求严格起来,出门必然要有家中兄长陪着,还特地请了都中驰名的两位女师过府教诲她。这统统,都只为太子选妃。
玉莺笑吟吟的挑帘入内,给几位小娘子见过礼后,脆声声的道:“十娘,昌平长公主府派人送了贴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