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傅赏识着满园的牡丹,嘴上却道:“看看我们十一郎和小阿姝多班配,可惜没缘分啊。”
想到苏颜那张绝丽出尘的小脸,吴氏有些不放心。她固然晓得儿子跟苏七娘情分更好些,但是苏颜太美,男人老是更喜好色彩好的女孩子,她阿谁儿子万一真看上苏颜,可就坏了。
苏颜善工笔,只是因为时候的干系,她筹算白描一幅牡丹图。陆霁爱适意,更喜大幅山川,也因时候干系,只筹算画幅小品。
“嗯。”
陆霁一早来到牡丹园中,见到的便是一幅如画美景。满园的国色天香,不及花中少女的扬眉含笑。
吴氏干笑两声,“阿翁的目光一贯都是准的。”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她更忧心了,脚下不免加快了些。之前小姑在家就受宠,生下的女儿,公婆、丈夫更是捧在手内心,这如果铁了心娶来做了媳妇,说不得骂不得,不得跟娶回个祖宗似的。
守在一边的青云和绿雪见到陆霁,赶紧悄声提示苏颜,“十娘,十一郎君来了。”
“我画的是凌晨的牡丹。”苏颜不自发的嘟了嘟小嘴,外祖母都没看出来。嘤,她还是工夫不到家。
陆太傅道:“当然有。”一面说一面接过孙子的画,一样先没看,“阿霁,你呢?”
“形已得,神未见。”
“差了甚么?”
“这是五叔留的功课?”陆霁笑着问。他也被自家五叔教诲过,对他的教诲伎俩,深为体味。
吴氏赶紧过来扶住婆婆,“这上都各家的小娘子中,论起画艺来,还要数赵御史家的三娘子和武义公家二娘子更好些,特别是赵御史家的三娘子,连夫君都夸奖过的。”
“走吧。”秦氏起了身。
“还成。”
苏颜也不客气,将画放入陆太傅手中,陆太傅却没看,反而问苏颜:“阿姝感觉你画得如何?”
秦氏看了一眼,惊呀道:“这是青龙卧墨池?”
“是。”
苏颜点了点头:“是。”
书案摆开,笔墨纸砚,各色颜料,一人一份。苏颜选的熟宣,陆霁用的是生宣。两人目光一碰,心中都有了数。
“甚么时候的?”秦氏一头雾水。
陆霁有些惭愧,“孙儿比来过于放纵了。”艺精于勤而疏于荒,他比来练习确切少了很多。本来还不感觉,看到表妹的画,才恍但是悟。
“可阿霁那混子,傲慢得很,半点也看不上人家。那次论画,说得武义公家的二娘子差点哭了。不知十娘画艺如何,能够压那小子一次,免得他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吴氏虽说是数落儿子,可话里的对劲之情,谁都听得出来。
“表哥。”
苏颜昂首便见身着青衫的少年站阳光中,对着她拈花而笑,连艳阳都在这笑容中落空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