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目光霍地一闪,沉声问道:“飞狐驿?你说的是阴行功任驿长的驿站?可已锁定了目标?”
“受蒋无病之托,向无垢通报北境最新动静的驿隶杨凌此时正在前去广陵报到、当差的路上。他身上带有蒋无病托他带给无垢和尚的一块桃木符,末将思疑,这很能够是一块细作、谍者间用来通报动静的阴符。别的,末将曾亲耳听到蒋无病自称是无垢的堂弟,他们兄弟俩已别离有近二十年了,联络到雁巢最后在江北布局的重点就是河北一带前北齐的属地,蒋无病此人多数也是雁巢中人。长史请想,若无蒋无病暗中策应,张仲坚大可挑选从东面的临榆关出关前去辽东,又为何恰好挑选从定州出关,路过飞狐驿绕道东行呢?”
数天前,张伯和托旁人来向我传达他要前去吴州、南徐州一带巡查、施助官方灾情的要求,我不便回绝,就承诺放他分开了广陵,虽也派有人手暗中尾随、监督他的形踪,倒底放心不下,以是,想烦劳你再辛苦一趟,亲身过江跟踪、监督张伯行。此行你的首要任务一是要包管张伯和的人身安然,二是要密切存眷他趁机与雁巢残部联络,通过海路向外转移产业,不知李将军意下如何?”
张衡年纪约在四十岁高低,中等微胖的身材。他现在心境仿佛有些烦乱,舒展双眉盯着站在面前,风尘仆仆的李靖说道。
“目前还没法肯定。据末将查知,杨凌别名小崽子,是两年前随其养母娄氏出关来飞狐驿投奔蒋无病的,仅就末将这一起对他的察看而言,仿佛他对蒋无病托他通报的信息并不知情。”
李靖对张衡脱口说出飞狐驿长阴行功的姓名感到非常不测,惊奇地反问道:“如何,张长史认得飞狐驿长阴行功?”
李靖,想必你也晓得,张氏一族称得上是江南首富,世代久居广陵,在江南官方富有人望,且张仲坚本是张氏庶子,自幼就被其嫡母架空在外,多年未与家中联络,是以,自八年前殿下统军伐灭南陈以来,始终对张氏一族礼敬有加,并未因张仲坚是朝廷通令缉拿的要犯对张家施以任何惩办。但同时也不得不防张仲坚在走投无路之际,会打张氏巨额产业的主张。
“请恕末将冒昧直言,长史心中担忧的那件事极有能够失实:张仲坚必是事前得知了长孙晟将军此次出使突厥,负有诛杀宇文般若的秘旨,猜推测宇文般若一死,突厥必不会与我大隋反睦成仇,兵戈相向,才径直潜往辽东以图和高句丽缔盟的。”李靖年青气盛,自恃熟谙兵法韬略,且颇得杨广赏识,是以在张衡面前提及话来,不免少了很多顾忌,想到就说。
“那么,关于蒋无病呢,你也不筹算当即收网,缉拿他吗?”
“飞狐驿伙房的伙夫蒋无病。”李靖吐字清楚地答道,“长史还记得建康灵谷寺的藏经堂首坐无垢和尚吗?”
“李靖,你晓得你在说些甚么吗?”张衡听李靖口没遮拦,忍不住转过甚来,减轻了几分语气告戒他道,“圣上所下诛杀宇文般若的秘旨若非殿下亲口奉告,我也涓滴不知,你一个王府郎将,手中没有把握任何真凭实据,怎可妄指朝中有人向张仲坚保密?!”
“驿隶杨凌?此人是蒋无病的朋友吗?”
“殿下旬日前已奉旨回朝,临行前交代由我暂掌鹰窠一应事件。李靖,你此行北上缉拿雁巢要犯张仲坚,有甚么收成和发明,无妨先同我说说吧。另者,我这里也有一件新差使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