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如此啊。杨广心头掠过一丝绝望。不过,自从出了张仲坚潜入府中,行窃不成,伤了丁三儿的性命那件过后,杨广也替杨丽华母女的安然着想,正欲劝说长姐带着女儿返回宫中居住,明天却与母亲不谋而合,想到了一处,遂未假思考地当场答允下了这件事。
就听母亲安抚她道:“事情已然产生了,人死不能复活,你也不必过分哀痛。依本宫说,此事临时不必跟她夫君提起,免得影响了火线战事。”
杨勇这回却没立马表态,而是皱皱眉头,反问杨广道:“谢讽此人,我前几天曾亲身提审过,他确系南陈治下会稽人氏,并且在建康做过太门生,像如许的人,阿纵你安知他不是南陈的特工?”
“母后,出了甚么事?”杨广守在一旁,早就听得心头直痒痒了,郑祁耶才一分开正殿,他就禁不住向独孤伽罗探听道。
杨广先是传闻有人亡故,继而又听母亲说到死去的此人竟会影响到火线战事,不由得上了心,侍立在一旁专注地听起二人的说话来了。
“嗯,既然他军贯现在备身府,转头我跟娘舅打声号召,把他的军贯销掉,你那边再给他补一份也就是了。我当是甚么事,戋戋小事,举手之劳罢了。”杨勇承诺得很利落。
或许是杨勇亲热驯良的态度鼓励到了杨广,他随即又向大哥提出了第二个要求:“大哥,现关在天牢里的谢讽,我知他并不是南陈的特工,还望大哥能够关照于他,莫叫他在牢中受了委曲。将来我会设法劝说父皇放他出来的。”
“娘啊,也晓得儿子长大了,就像鸟儿一样,迟早都会从娘身边飞走的。可一想到要你单独一人前去千里以外的并州,还是放不下这颗心,好歹央得你父皇承诺,在你身边设了这座骠骑营。阿纵,你可要给为娘记着,此后在并州不管想去哪儿,都得李广达(李彻)承诺才行。”独孤伽罗一把将杨广搂在怀里,念叨着。
过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工夫,独孤伽罗才悄悄推开杨广,带着份歉意,对他说道:“阿纵,在你分开长安,前去并州之前,为娘还想要你办件事,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两件事杨勇都承诺帮手,使得杨广对这位大哥非常感激,恭恭敬敬地冲杨勇施了一礼,表示感激,旋而回身朝正阳宫的方向走了。
杨勇站在原地,望着杨广拜别的背影,嘴角挂上了一丝嘲笑。
独孤伽罗盯着杨广一本端庄的小脸儿,俄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件事用不着你如此大惊小怪,就能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