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纵,你另有甚么事瞒着我?是不是母亲要你来劝我回宫居住的?”杨丽华减轻了语气,诘责杨广道。
“请长姐必然要信赖阿纵,并无半点儿对长姐倒霉之心。”杨广在杨丽华的逼问下,有些坐不住了,挺身站起,抱拳向杨丽华说道,“阿纵实则是有事相求长姐,同时,也不想长姐单独留在这里,整日担惊受怕,夹在夫家和父母之间摆布难堪,才力主长姐回宫去住的。”
当下杨广便亲身陪着杨素到后院来见杨丽华。公然,杨素在向杨丽华奉上那枝金步摇后,向她问道:“鄙人传闻晋王殿下不日即将离京出镇并州,不知公主此后作何筹算?”
“公主有所不知,尔朱绩起兵兵变,打的就是反隋复周的灯号。据鄙人过后审判其亲兵得知,长安城中有人曾事前调拨尔朱绩起兵兵变,信誓旦旦地对其宣称是奉有公主您的旨意行事。鄙人那晚在华州军坊酒宴上斩杀尔朱绩后,若非向军中诸将出示了公主这枝步摇,申明公主并偶然教唆尔朱绩谋反,只怕华州诸将尚不肯信赖鄙人,华州兵变也就不会如此悄无声气地安定下来。以是,处道华州之行,实则承公主恩德多矣。”
杨广却不肯就坐,站在杨丽华面前,原本来本地将母亲暗中教唆台僚成心迟延本身离京出镇的光阴以及本身确受母亲之托,出自美意来劝她返回长安宫去住的事报告了一遍,末端向杨丽华哀告道:“这几天我反几次复想过了,眼下唯有长姐的话母亲还听得出来,请长姐压服母亲,早日放阿纵赶赴并州,为朝廷效命吧。”
“长姐存候心,司马珞现在就在母后居住的正阳宫中。”杨广成心躲避着杨丽华向他投来的目光,答道,“长姐如果情愿,我能够回禀母后,在长姐回宫居住后,要司马珞伴随于长姐身边。”
杨素说到此,偷眼察看杨丽华的神采,见她虽面露惊奇之色,却并无愠怒之意,方才放下心,话锋一转,劝起杨丽华来了。
“鄙人为公主母女安危考虑,不嫌冒昧,进上一言,还请公主三思。有晋王伴随公主居住在此,内里纵有奸人暗中打公主您的主张,想借助于您多行不轨之事,也必有所顾忌,难以得逞,倘若晋王殿下有朝一日离京出镇,仅留下您独居在此,鄙人唯恐今后会有不测之事。何况,公主虽曾身为前朝皇太后,但毕竟与当今皇上、娘娘乃是骨肉嫡亲,血浓于水,不会受人调拨,作出倒霉于朝廷之事吧?据此,鄙人劝说公主,于晋王离京出镇前,还是返回宫中去住,以免给奸人形成可乘之机吧。”
“多谢清河公为小王指导迷津,过会儿见到长姐时,可否请清河公助小王劝说长姐,挪回宫中去住?”杨广用心要出道困难给杨素,以借机看看这位当世奇才是否能解得了此题。
杨丽华对杨素此问颇感不测,望了一眼陪坐在旁的杨广,答道:“清河公何来此问哪?本宫天然还住在此处。”
“珞儿?她还没死?”杨丽华瞪大了双眼,直盯着杨广,冲动地问道,“她现在人在那里?”
杨素听杨丽华话音中对本身向她建议的重返长安宫居住并无决然回绝之意,暗中向杨广递了个眼色,要他趁热打铁,设法再劝上杨丽华一劝,此事猜想便可促进,他则见好就收地向杨丽华推说另有公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见杨丽华点头无话,竟然撇下杨广,自顾自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