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我们跑出来有多远了,如何不见虞孝仁、张须陀他们追上来?”杨广一屁股坐到半山坡的草地上,抬头望着头顶的太阳,问安如溪道。
杨广从驿站悄悄溜出来时,本穿了件貂皮的大氅,因与安如溪共乘一骑跑至天亮,在华州城外路遇史万岁一行时,身上出了点汗,便将貂皮大氅脱下,顺手交给了张须陀拿着,此时,他身上仅剩了件絮棉的锦袍,方才又为“铁蹄龙”擦拭伤口撕去了一幅,被山间的冷风一吹,冻得直颤抖抖。
“我来帮王爷拔些青草,呆会儿敷到‘铁蹄龙’的伤处去吧。”为制止让杨广发觉本身面带戚色,安如溪成心向远处走去。
杨广昂首看看天,从山坡解缆时还冷冰冰地高悬于头顶上方的那轮夏季已不见了,云层变得厚重起来,山间不时有阵阵砭骨的北风刮过,吹得民气底一片洼凉。
安如溪立马发觉出杨广在表示本身光着头,神采一红,指着头顶上的天空,不无忧愁地对杨广说道:“方才有太阳,还能辩白个大抵的方位,现在连太阳都不见了,王爷,我担忧我们走到入夜也走不出这座高山,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坏了。”
他抬眼环顾四周,见山坡下不远处有一处小溪,便深思动手头虽没有热水可用,用洁净的溪水来为“铁蹄龙”擦拭洁净伤口,以免传染或许也是能够的。
“王爷,还是让我来吧。”安如溪强忍住悲声,靠近前去,细心地察看“铁蹄龙”的伤处。
看着杨广牵着“铁蹄龙”来到小溪边,捡起一块石头砸开大要一层冰,暴露冰层下悄悄流淌着的溪水,又从身上撕下一块锦布,将布蘸湿了水,回身边柔声安抚着“铁蹄龙”,边悄悄地为它擦拭着伤口,不知为甚么,安如溪竟眼圈一红,差点失声痛哭起来。
杨广见“铁蹄龙”尚能站起走动,心中暗喜,转头冲安如溪嗔道:“上回我到寺中见你,你还不肯见我,此主要不是大哥一心承全,逼迫着你还了俗,又把你送回我身边,要我猜,你是不是筹算一辈子就呆在万善尼寺不出来了呢?”
安如溪手指山坡另一侧的松林,答道:“我和王爷一样,骑在马背上一起跑来,都只顾着昂首去看两鹰相争,底子没留意脚下的路。不过,我们刚才仿佛是被那片松林挡住了来路,现在往松林那边走,或许能找到来时的路。”
安如溪站在一旁看着杨广像照顾婴孩儿般对“铁蹄龙”和顺体贴,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分开王府短短数月,没想到王爷变得对马儿也如此体贴。”
杨广面前一亮,旋即目光又变得暗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