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都是亲生的儿子
我是怕鬼的。我手上沾满了我几个异母兄弟的鲜血,自登上皇位后就疑神疑鬼,时有梦见他们拎着被斩下的头颅,又或者抓着三尺白绫,端着鲜红的毒酒,圆睁着气愤的双目,来找我索命。我对此并不悔怨,却不代表我没有惊骇。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日更,请多多留言
这一声低唤将我飞出体壳的灵魂堪堪拉了返来。
无人回声。窗外是一片梅林,树影班驳,地上宫灯烛焰幽幽,光芒随飘洒的花瓣落到庭后安静结冰的湖面上,好似一簇簇在空中漂泊的鬼火,凄艳而可怖。
不过,这桩丑闻,却能够成为我手中的一个筹马。
他灭顶在湖里的神采,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恶梦。
我浑身一僵,感到身后是一颗树,才松了口气,却觉一滴水珠落在脸上。我伸手一抹,下认识地朝上方望去,一眼瞧见上方的树枝上竟有小我影,顷刻便令我想起我那吊死的三皇兄,吓得头皮发麻,跌坐在地,挣扎着今后爬,却被身下一只不明锐物扎穿了靴子,直扎进了我的小腿。我吃痛咬牙闷哼一声,抱住了腿,上方那人影哈腰爬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在了地上,踩得落叶噼啪一响。
是皇叔不是萧家人所以是伪叔侄不要搞错了
他嘴里热气往我耳眼里钻,痒得我一缩脖子,摇了点头,不想说我是他吓到了。
“那是天然。前朝时便有前车之鉴,当年,孤的七弟爱上孤的五姐,二人私交被发明后,孤的七弟被远逐瀛洲做一个小小郡王,五姐则被远嫁,二人都再也不能竞逐皇储之位。孤便是要操纵你二哥与你三哥的私交为你这个傻小子开路。别忘了,除了萧煜,你上头还压着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
我暗笑,当哥哥的如许欺负胞生弟弟,弟弟也不敢吱声,想来是因萧璟比较优良的干系。便在此时,我却闻声一串纤细的声响顺风飘了过来。那声响断续而轻微,好似低低抽泣,猫儿轻鸣,异化着一丝丝腻人而黏稠的喘气。
萧澜的这几个儿子——个个都遗传了他畸怪的脾气与癖好。
我冷冷一哂:“你二哥三哥可真是出息了,不知你父皇晓得了会如何想。”
可那两人是何人?这么晚了在这儿玩耍?
我眯了眯眼,莫非这小子于心不忍?他不是自小便被欺负么?
我长舒一口气,见萧独走过来,弯下腰要来扶我,却听不远处动静俄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窃保私语声,赶紧将萧独的嘴一捂:“嘘,别出声,别动。”
宴会结束后,皇宫贵族们便夜宿春旭宫,我亦不例外。
“皇叔如何想?”他伸手在我头上拈起一片落梅,指尖掠过我耳缘,将我烫了一下。我不敢现在起家打草惊蛇,撑着腰又累,便只好干脆躺在地上,盯着上方萧独藏在黑暗里的脸,牵了牵唇角:“你二哥与三哥罔顾伦常,此等皇室丑闻,罪不成恕。”
“皇叔。我们还要在这里听多久?”萧独低下头,靠近我耳根,嘴唇微微翕动,收回轻而嘶哑的声音,“我二哥和三哥的事,没吓着皇叔罢?”
萧独幽幽道:“皇叔说言不错......侄儿今后必不会令你绝望。”
这半夜半夜,他在这儿做甚么?是跟踪萧璟他们来的么?
——不知这是萧璟还是萧默,的确可谓......天生傲骨,胜于女子了。